许伟的脸色十分阴沉,直直的朝容星河走了过去。
还没走到跟前,就被楚凛给拦住了。
容星河带着两个孩子站在楚凛的身后,提高声音道:
“许科长,这会正是上班的时间,你不在钢铁厂里,跑到火车站来干什么?我跟孩子去哪儿,和你没有关系吧,我和你又不熟,也不是你手底下的员工,难道你还想管到我的头上来?”
周围的人一听。
啥,没关系?
害他们白激动了。
不过这个叫许科长的,是不是有点太多管闲事了。
非亲非故的,人家女同志想去哪里,他管得着吗?
许伟没在乎周围人鄙夷的眼神,盯着容星河那张清艳的脸,十分的不甘心。
“星河,你才认识这个男人几天就要跟他一起走,穗穗的爷爷奶奶,还有你侄子的妈妈知不知道?”
容星河:“穗穗和宁宁都是由我抚养,当然是我去哪里,他们就跟着我一起,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随即又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许伟。
“对了许科长,楚凛现在是我的丈夫,他是一名军人,我要带着孩子去随军,一家团聚,就不劳你操心了。”
说着,她带着两个孩子转身就要上火车,楚凛跟在身后。
许伟听见容星河说她已经结婚了,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伸出手想拉住容星河。
周围一个热心的大娘拦住了他,一脸嫌弃的道:
“看你穿得人模人样的,干嘛对一个已婚的女同志死缠烂打,真是丢面。”
容星河和楚凛此时已经带着两个孩子上了火车,没理会许伟。
穗穗此时忽然抓住了她的衣服,委屈巴巴的开口:
“妈妈,不要爷爷奶奶,穗穗不要爷爷奶奶,穗穗只要妈妈。”
爷爷奶奶会打她骂她,一点都不喜欢她。
要是爷爷奶奶把自己从妈妈身边抢走怎么办?她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妈妈了。
穗穗想到这里,眼睛都红了。
容星河立刻抱住她安慰。
“好好,咱们不要爷爷奶奶。”
穗穗抱着她的手怎么都不肯撒开。
容星河在心里把许伟的祖宗八代都骂了个遍。
要不是他突然提起来,穗穗也不会想起她那没良心的、重男轻女的爷爷奶奶。
许伟此时准备扒窗户跳上火车,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动,就被赶来的联合调查组的人给按住了。
“谁?谁敢拦着我!”
调查组的其中一人沉声开口道:
“许伟,你涉嫌倒卖厂里物资,谋取私利,数额巨大,跟我们去接受调查。”
许伟原本还很嚣张,听完话之后,肉眼可见的开始变得慌乱起来。
“我没有,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找我爸!”
对方冷笑一声。
“你爸许利国同样涉嫌中饱私囊,已经被我们带走了。”
许伟心里一沉,他和他爸干事一直以来都很小心谨慎,从来没被发现过,他开始在心里盘算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抓他的人是市工业局的联合调查组,他们手里肯定掌握着证据,就是不知道他们掌握的证据有多少。
思索之后,许伟决定先假装配合。
“好,同志你放手,我从来没干过损害厂子利益的事情,我相信这些只是误会,我配合你们调查,等到调查结束之后,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对方表情严肃。
“不可以,我们调查完之后,会将你移交给公安。”
许伟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为什么?我们厂里的事情,还用不着麻烦公安同志吧。”
调查组的人没那么多耐心。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还需要我们提醒你,你妻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吗?你不用狡辩,我们掌握了很多的证据。”
许伟听到这句话,脑子“轰”的一下子炸开。
他们怎么会知道?
证据又是哪里来的?!
许伟抬起头,瞥见了火车上容星河嘴角的笑容。
他猛的意识到了什么,大喊道:
“容星河,是你,是你算计我!”
臭婊子,早知道他就该直接把人给办了!
容星河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她在心里叹息一声。
要是上辈子的原主和穗穗也能看到这一幕该多好啊。
许伟逃脱不了的,他一定会死。
就在这时,容光带着穗穗的爷爷奶奶,陈娣带着容望宁的妈跑了过来,几人嘴里嚷嚷着:
“容星河,你要把孩子带到哪里去?工作都卖了,你得给我们分钱!”
容望宁和穗穗的小脸都紧绷着,没有说话。
楚凛在此时扬声对调查组的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