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就来算一算账,我大伯是个孝顺的人,以为你们就是他亲人,当兵二十八年,从第一年开始,每个月都会把他至少一半以上的津贴寄回家,一直到现在,总共寄了6676块钱回去。”
“这笔钱,是我大伯的,你们必须得还回来,而且每一分每一毛,都是在账本上记了的,清清楚楚。”
赵石头三父子听到这笔巨款,觉得脑瓜子晕乎乎的。
六千多块钱!
原来这些年来,他们已经从容钩那里拿了六千多块钱了!
花钱的时候花得毫不手软,这会让他们还钱,他们可舍不得拿出来。
那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吗!
赵石头:“我呸!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片子,也管上我家的事了!快滚一边去,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
楚凛面色一沉,上前就是一拳。
在他面前骂他媳妇,当他是死的吗?
楚凛为了方便动手,特意脱了军装换上便装来的。
他出手的力度控制得很好,处于一种不至于把赵石头打出个好歹来,但又能让他痛的力度。
赵石头被这一拳打得脑瓜子嗡嗡的,他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他那埋在坟里的爹娘来接他了。
他缓了好一会,躲在了两个儿子的身后。
“强子,壮子,你们上,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赵家人的厉害!”
赵强和赵壮还没出手,下一秒就觉得眼前一黑,砰的一声就飞了出去。
楚凛跟容钩收回脚,默契的勾了勾嘴角。
这两人不像那个老不死的,不用收着力,可以放心打。
容星河挑了挑眉。
“怎么?还要打架吗?”
赵强跟赵壮捂着肚子,痛得脸都皱了起来,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一旁的赵光、陈娣,赵金柱,看着这一幕,默默的咽了咽口水。
这得多痛啊。
还好昨天容星河没让人这么打他们,只是把家里给卖光了。
容钩:“这是我的亲侄女,她的话就是我的话,废话就不用再说了,直接还钱。”
赵石头现在腮帮子都还是痛的,他觉得自己挨了那一拳之后,仅剩的几颗牙都在摇摇欲坠了。
容星河知道他们没那么爽快还钱。
“我大伯是被拐卖的,你们要是不还钱,那我们就只能找到你们大队去,让大家都知道知道,你们一家子都是人贩子!”
“正好,王大妹一个人在牢里没人陪,把你们一家人都送进去,你们还能在牢里团圆,也是件好事。”
赵石头三人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几个意思。
一是他们要是不还钱,姓容的就要闹到他们老家去,还要让大队和公社的人都知道。
二是姓容的要报公安,要把他们也给抓起来。
赵石头跟赵强赵壮一听见公安两个字,心里就怕得发抖。
万一真的把他们给抓起来了,那可怎么办啊!
容星河继续道:
“我的耐心有限,你们要是现在就还钱,我也懒得折腾,要是不还,我不介意带着公安同志,往你的大队走一趟。”
她这话纯粹就是威胁。
赵石头还想再拖一拖,把目光移向了周清芸。
“狗子他媳妇啊——”
话还没说完,周清芸就一脸厌恶的打断了他。
“闭嘴,我男人叫容钩,不叫狗子!”
“还有,要是想求情的话,你就闭嘴吧,还钱!”
赵强捂着还在痛的肚子,一边吸气一边小声道:
“爸,要不咱们还钱,我媳妇跟孩子都在家呢,要是真让他们闹到大队去,我们还要不要做人了?到时候咱们家的名声坏了,哪里还有脸啊!”
赵壮也道:
“是啊爸,大哥说得有道理,我儿子最近正在相看呢,都要娶媳妇了,要是名声坏了,哪里还有女方肯嫁过来。”
那他儿子就娶不到媳妇了!
赵石头恶狠狠的瞪着容星河,最后挤出几个字。
“我们还钱!”
那能怎么办,他在大队住了一辈子,要是坏了名声,到时候死了都没人愿意帮忙抬棺。
随即又嘀嘀咕咕的骂容星河。
“长得人模人样,心肠狠着呢,谁娶了这么恶毒的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容星河挑眉。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窝窝囊囊一辈子,连自己亲儿子都养不起,要偷别人家的孩子过日子,要不是我大伯,你估计早饿死了吧,说不定坟头的草都长得比你现在还高了。”
“不过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黄土也已经埋到了你脖子处,说不定哪天就嘎巴一下断了气,但你几个亲儿子都是废物,等到你咽了气,说不定都凑不齐钱来埋你,干脆就草席一卷,往山里一扔,让野狗叼了咬了,你死了也落不到全尸。”
“你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