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若有若无的热气:“随时算数。想要什么?”
“帮我按按肩膀,”霜寒庭的声音懒懒的,“这几天累得不行。”
李铭崧本来正沿着腰侧缓缓上移的手顿时一僵。……这算什么特殊服务?
他敢怒不敢言,只“嗯”了一声,手从水里抬起来,落在霜寒庭的肩上。手指按在肩颈连接处,轻轻用力。
“很紧。”他说,虽然说的是指腹下的肌肉僵硬得像石头,但似乎又不是单纯的指这个。
“嗯,开了好几个会,一直坐着。”霜寒庭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疲惫,似乎没听出某人刻意的暗示。
李铭崧没再说话,专心致志地按着。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拇指在穴位上缓缓打圈,其余四指扶着肩膀,一点点放松那里的肌肉。每一下都带着耐心。
霜寒庭的身体不自觉地更贴近李铭崧的胸膛,仿佛要融进去。
泡沫在他们之间浮动又破裂,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李铭崧按完肩膀,手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往下,沿着肩胛骨的边缘慢慢按揉。指腹划过骨头的轮廓,再滑进微微凹陷的腰窝。
霜寒庭的呼吸乱了一拍,却没说话。
李铭崧的手停在那里,指腹在腰窝处轻轻打着转,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等待。过了两秒,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沿着脊椎两侧缓缓按揉。
霜寒庭闭着眼睛,呼吸又渐渐平稳下来,身体也在这温柔的按摩中慢慢松弛,疲惫感一点点涌上来,让他几乎要睡过去。
但他的身体却比意识更诚实,每当李铭崧的手滑过某个地方,他的皮肤就会微微绷紧,然后才缓缓放松。
“别睡,”李铭崧轻声说,热气拂过他的耳廓,“泡太久不好。”
“嗯。”霜寒庭应了一声,却没有睁眼。
李铭崧看着他,湿发贴在额前,嘴唇微微抿着,带着满足。他的目光从眉眼到鼻梁,从脸颊到嘴唇,每一寸都细细描摹,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按摩着,从肩胛骨到脊椎两侧,从后颈到肩膀。但不知不觉间,指腹滑过的范围越来越宽,力道也越来越轻,轻得像是在抚摸。
水渐渐凉了一些,泡沫也比刚才少了,露出水面下隐约可见的身体。
“秋秋。”李铭崧轻声唤道,声音低得像叹息。
“嗯?”
“谢谢你提前回来。”声音小极了。
霜寒庭睁开眼,偏头看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李铭崧的下巴,和那双盛满了柔光的眼睛。
“你说谢什么?”他刚才没听清。
“谢谢你……”李铭崧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最后只是简单地说,“想我。”
霜寒庭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微微探身,亲了亲李铭崧的嘴角,很轻,很缱绻。
“不客气,不过你也要谢谢你自己。”
两双眼睛对视着,只有彼此。
“谢我自己什么?”李铭崧的声音有些哑。
霜寒庭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谢谢你自己值得让我想。”
李铭崧愣了一下,随后轻轻拨开霜寒庭额前的湿发,指腹顺着额角滑下,划过脸颊,最后停在唇边。他的指腹轻轻按在霜寒庭的下唇上,缓缓摩挲。
霜寒庭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就那么和他对视着。
李铭崧的目光从霜寒庭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那双微微张开的唇上。他的拇指还在那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摩挲。
霜寒庭微微偏头,轻轻咬了一下李铭崧的拇指。不重,只是用牙齿轻轻磕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挑逗。
李铭崧的眼神暗了暗。
“水凉了。”霜寒庭松开牙齿,若无其事地说,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几度。
李铭崧回过神,摸了摸水,确实比刚才凉了不少。
“那……”他的拇指还停留在霜寒庭唇边,舍不得离开似的,“我们起来吧?”
话是这么说,却没有一个人动。
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水波在他们之间轻轻晃动,凉意一点点漫上来,却没有人愿意先打破这一刻。
最后还是霜寒庭笑着说,“你知道吗,世界上有一种方法能让浴缸里凉掉的水再热起来。你知道是什么方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