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霜寒庭露在被子外面的一截小臂上,轻轻地触碰着他的皮肤。
李铭崧侧躺着,一只手臂枕在脸下,另一只手臂松松地搭在霜寒庭的腰上。他其实已经醒了,只是舍不得此时的气氛,不想起床而已。
不过他要是再不起的话,今天的爱心早餐就没法准时上桌了。于是李铭崧还是睁开了眼睛,侧着身滑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厨房里,李铭崧系上围裙打开冰箱,把昨晚就准备好的食材取出来,提前泡好的瑶柱和海参,已经洗净切好放在保鲜盒里的小葱和姜丝,还有鸡蛋、排骨和青菜。
他先把米淘好,放进砂锅里,加水,点火。等粥开始咕嘟冒泡的时候,他把瑶柱和姜丝放进去,转小火慢炖,然后开始煎蛋。
灶台上的火苗在跳跃着,砂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气泡,煎蛋发出滋滋的声响,三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温暖的协奏曲。
李铭崧站在灶台前,不由得想到上次让厨房再次充满烟火气,是什么时候?应该还是上次过年,跟牧禹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
但想着想着,李铭崧的视线就不自觉地定格在了面前的料理台上,大理石台面光洁而平整,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的目光沿着台面的边缘慢慢移动,然后停在了某一个位置。
这个位置,李铭崧太熟悉了。
他想起霜寒庭之前趴在上面的样子,那双清冷的眼睛在情动时会变得湿润而迷离,那张平时抿得很紧的嘴唇会微微张开,发出一些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那截平时挺得笔直的腰会塌下去,弯成一个让他无法移开视线的、柔软的、顺从的弧度。
李铭崧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赶紧收回思绪,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来,转身走到洗菜池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自己的手腕。
冰凉的水让那团刚刚升起来的热意消退了一些,李铭崧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不能再想了,到时候“燃”起来了就大事不妙了,他老婆今天可是还要去上班的!
李铭崧重新回到灶台前,把注意力集中在砂锅里的粥上。
粥已经煮得差不多了,米粒开花,瑶柱的鲜味和海参的胶质都融进了粥水里,一开盖,一股醇厚的、带着海洋气息的鲜香扑面而来。他撒上一点盐和葱花,关火,然后把煎蛋和粥一起端上餐桌。
当李铭崧端着托盘走出厨房的时候,霜寒庭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了餐桌边。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他的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李铭崧从厨房走出来的方向,安静地等待着。
“宝贝儿,今天的早餐是爱心煎蛋,以及瑶柱海参粥。”李铭崧一边说,一边把餐食轻轻放在霜寒庭面前。
霜寒庭拿起勺子,在粥碗里轻轻地、慢慢地搅了搅。粥水的热气升腾起来,带着瑶柱的鲜香和海参的醇厚,扑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粥碗移到李铭崧脸上,眉峰微微一动,“我怎么感觉这碗粥是在内涵我呢?”
“绝对没有这回事!”
霜寒庭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继续用勺子舀起一块海参,举到眼前看了看,声音里的笑意也浓了几分,“那你这是?”
“这不是怕我这几天用腰过多,给自己补一补嘛!”李铭崧赶紧说道。
“哦~”霜寒庭故意拉长了语调,轻轻晃了晃勺子里的海参,“所以,我是顺带的?”
李铭崧赶紧转移话题,“粥可能是顺带的,但午餐绝对不是!”
霜寒庭一愣,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午餐?”
随即他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睁大眼睛,确认问道:“你要给我送午餐?”
李铭崧点了点头,他在霜寒庭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说着之前自己早就做好的计划,“这几天我休假,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你上班,我就在家做饭,然后中午给你送过去。”
“今天中午吃糖醋排骨、清炒小青菜、炖蛋,再给你安排一个玉米山药汤。都是你爱吃的,而且不会太油腻,中午吃了不会犯困。”
霜寒庭对这个菜单很满意,但他还是没忍住调侃了一句,“不整点鹿茸虎鞭之类的,大家一起补一补?”
李铭崧尴尬地端起霜寒庭面前的碗,舀了一勺粥,递到他的嘴边,殷勤地说道:“秋秋上班辛苦了,我喂你,快点吃。”
霜寒庭轻轻“哼”了一声,但却没有拿过碗,就这样微微张开嘴,一口一口地让李铭崧喂着吃完了早饭。
晨光从窗户倾泻进来,在餐桌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个喂,一个吃,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安静地感受着这只属于清晨的温柔。
吃完早饭后,李铭崧很自然地拿起了霜寒庭放在玄关鞋柜上的电脑包,另一只手伸过去,牵住了他的手,然后把他送到了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