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的地方特色。慢炖的羊排配根茎蔬菜泥,煎得外焦里嫩的湖鱼佐酸奶油酱,还有一道用当地奶酪和香草做的酥皮点心。
“陈,离开项目组后,打算干什么?”波尔切着羊排,语气关心。
陈祎笙看了一眼握着刀叉不动的乐宇,用喝咖啡的动作掩饰下眼底的“算计”。他抿了一口,说道:“回国修养,然后找工作。”
波尔放下刀叉,劝说道:“说实话,我觉得你的选择真的太过于狭隘了。”
“波尔,别忘了我没回来之前,也只是医院里的一名医生。”陈祎笙放下杯子,继续道,“实验的过程固然有趣,得到的成果也会让人愉悦,但我更喜欢在实际行动中获得成就感。在手术台上救一个人,比在实验室里跑出一组漂亮的数据更让我踏实。”
波尔扬了扬眉,带着回忆的语气感叹着:“陈,当年是你说要是能获得伯恩迪斯医学奖,此生就无憾了。”
陈祎笙将自己切好的牛肉放进乐宇的盘里,目不转睛盯着乐宇,语气愉悦:“波尔,能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吗?就像在实验室里说的那样,伯恩迪斯医学奖现在不重要了。”
波尔看了一眼乐宇,觉得刺激得差不多了,于是长叹一口气:“好吧,我的朋友,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就不勉强你了。等我获奖的时候,希望你不要为此后悔就可以了。”
乐宇低头看着盘子里切好的牛肉,到最后,一口都没动。
告别波尔后,两人坐车回别墅。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积雪的屋顶和光秃秃的行道树显得寂败。
乐宇一声不吭,他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反复想着波尔那些话。
陈祎笙伸出手指戳了戳乐宇的脸颊,温柔地问道:“想什么?”
乐宇不喜欢藏着事,尤其是对陈祎笙。于是他果断回过头,握住陈祎笙戳着他脸颊的手指,神色严肃,“你为什么不继续在项目组待着?”
“因为受伤了啊,影响项目进展。”陈祎笙笑眯眯地回应。
乐宇的手用上了一些力,他摇了摇头,“不对,受伤并不影响你的工作。陈祎笙,我希望你能够对我说真话。”
陈祎笙换了一只手捏了捏乐宇的脸颊,眼底还是笑意盈盈,但明显认真了不少,“实验的过程枯燥乏味,同时占据我大量的时间。之前我能忍受是因为我想借此消磨想你的情绪,而现在,你在我身边,我自然不需要再继续待在项目上了。”
乐宇偏过头,躲开陈祎笙企图再捏上他脸的手,极为不赞同地说道:“可是这项目能拿奖!”
陈祎笙听到乐宇的话,收回被握着的手指,靠在座椅上,表情变得冷峻。他极为平静地回应:“那又怎样?”
“陈祎笙!”乐宇有些气急。
陈祎笙没看向乐宇,神色越加的平静,“嗯,我在。”
乐宇看见他这副模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认识陈祎笙这么久,见过他温柔的样子、耍赖的样子、在床上胡闹的样子,也见过他在书房里工作时的专注样子。但他没见过陈祎笙这副模样,冷淡疏离,甚至有些可怕。
车里安静了下来,气氛僵住了。
半晌后,陈祎笙闭上了眼睛,缓缓道:“乐宇,在这段感情里,我才是没有安全感的那个人。我把你哄到了科特林,但你最初为什么来,我们两个都很清楚,不是吗?”
乐宇沉默片刻,他抿了抿嘴:“但现在,我们不是挺好的吗?”
陈祎笙轻笑一声:“挺好?”
“难道不是吗?”
陈祎笙睁开眼睛,缓缓转头盯着乐宇,不容许他有任何的躲避,必须认真听清楚他的剖析,“乐宇,在我们的关系没有彻底落实之前,我永远都缺乏安全感,所以我才会想要随时黏在你的身边,确保没有人能够从我手里抢走你。”
“你觉得我退出实验组,放弃伯恩迪斯医学奖是因为冲动?不是。是因为我从来都知道什么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
所以对于陈祎笙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陈祎笙不需要回答,因为乐宇从他那直白坦诚到赤裸的眼神里读到了答案。
那什么叫做“关系没有彻底落实”,乐宇的脑子里此刻盘旋着这个问题,慢慢的,他的眼神忽然漂移着定格在了陈祎笙的腿上,呆呆地问出一句:“你的腿能动了吗?”
(好久没写大家想看的内容了,等我酝酿几天情绪,再把大餐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