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干了这么久的活,一天都没偷懒。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了。”
“可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啊,求你放我出去吧!”
她顿了顿,见乔晚棠没有反应。
又往前跪爬了两步,伸手想去拉乔晚棠的衣角。
“堂姐,咱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啊。你忘了?小时候在乔家,咱们一块儿去河边洗衣裳,一块儿去山上捡柴火。”
“你被阿奶骂了,还是我偷偷给你留的窝头。堂姐,咱们身上都流着乔家祖宗的血,你是我的亲堂姐啊。”
“你不能不管我,不能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啊!”
她说着,眼泪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泥土里。
她伏下身子,磕了个头。
“堂姐,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你放我出去,我保证,我出去之后一定改,一定好好做人。”
“我再也不害你了,再也不跟你争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给你当牛做马……”
“求你了,求你给我一跳生路,我真的不想留在这儿了,这儿太可怕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乔晚棠站在田埂上,低头看着她。
暮色从远处漫过来,把整片旷野染成一片暗金色。
玉米秆子在风里沙沙地响,远处的狼群低低地嗥了一声,又安静下去。
乔晚棠看了她很久。
然后声音平静道:“乔雪梅,你抬头。”
乔雪梅抬起头,满脸是泪,眼睛红红的,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乔晚棠看着她那张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