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贵妃几次想开口，都没找到机会，早就怒火中烧，这会儿终于按捺不住。
“帧儿，不许胡言。母妃知道你这般说，是为了你十九弟以及其他孩子们好，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个做哥哥的，不知疼惜弟弟呢。”
牧帧起身来到皇帝面前，一丝不苟地行礼。
“父皇，儿臣以为，学堂中应干净整洁，在学堂中吃东西，味道四散，实在不雅，恐会影响十九弟专心学习。”
皇帝没有作声，目光始终看向当当的方向。
小沈瑜才被师祖派人接到凡尘界，还没来得及熟悉环境呢，就被丢来了上书房。
他生得瘦弱，性子也颇为内向，本以为又会像在仙界那般，交不到什么朋友，却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了当当大王，心中顿时安稳了许多。
此时，他一拿到糖果便迫不及待地剥开了糖纸，瞬间，一股清幽的药香在学堂中弥漫开来。
褚夫子猛地转头望过去，眼神带着惊讶。
这味道……
怎么那么像启慧丹？
启慧丹是三品丹药，品阶不高，却极为珍贵。
只因这种丹药最适合孩童服用，有调理身体、温养神魂的作用，能够让孩子学习更专注，事半功倍。
只可惜，有一味凝神花已经灭绝，众多炼丹师试验了各种药材，试图替代凝神花，最终都失败了。
没想到，时隔两百年，竟再次见到了启慧丹！
他第一想法便是沈老头找到了凝神花，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启慧丹对十岁以下的孩童作用极大，若真找到凝神花的种子，沈老头绝对会通知他们派人专心培育。
尤其是小沈瑜，他可是沈老头的曾玄孙，总不能连自家孩子都没给吧？
难道是……叶青荼？
“这个糖味道好香啊。”
“哇，好好吃，这个糖好好吃啊！”
“咦，吃完感觉脑子不往外飞小星星了哎！”
“什么小星星，你那是困迷糊了吧。”
当当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一副你们少见多怪的模样。
“这是我娘亲专门给我做的，试了好久才做成功呢，这糖吃了身体暖暖的，而且还不会坏牙齿。”
小沈瑜嘴里塞着启慧丹，眼睛亮晶晶的。
“大王的娘亲好厉害！”
当当更骄傲了。
“那当然！”
当当将糖果分给最后一个孩子，正准备把剩余的收回包里，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只大手。
她疑惑地抬头，看到了褚夫子含笑的脸。
他似是不常笑，神情略带着些僵硬，却不难看出讨好的意味。
“当当啊，怎么能忘了我这个夫子呢？见者有份。”
当当伸出三根手指，白嫩精致的小脸上，挂起一抹奸商般的笑容。
“五块灵石，卖你一颗！”
褚夫子一噎，心里瞬间感觉有些不平衡。
“小鱼和小鸟都没给……”
当当没有开口，只是一脸嫌弃地望着他。
褚夫子咳嗽了一声，默默地掏出五块灵石。
当当态度顿时转变，奶呼呼的声音甜得像蜜：
“夫子吃糖，以后再想吃，记得来找当当买呀！”
“好，好！”
褚夫子拨开糖纸，仔细研究。
果然是启慧丹！
牧帧见皇帝久久没有出声，年纪小的他终究没有那么大的定力，忍不住再次开口：
“父皇，您才是真龙天子，这突然冒出一个大王，传扬出去，恐会损伤皇家的威严，还是……”
皇帝垂眸看向他，语气平淡。
“你这是在替朕操心？”
牧帧身体瞬间一僵，心中闪过浓浓的惶恐。
“父皇，儿臣只是觉得在学堂当中，认大王、分派系，实在是有些不合规矩，所以才……”
突然，皇帝神色一变，严肃威严的脸上带上了异常温和的笑容。
牧帧心头一喜，还以为父皇赞同他刚才的话，正要开口，就见皇帝伸出双臂，弯腰接住了从远处跑过来的当当。
“一下子收了那么多小弟，当当大王可真是威风。”
当当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本大王一直都是这么厉害。给，还有一颗糖，送给你吃。”
皇帝微怔，随即神色越发温和了。
“没想到朕竟也有糖吃。”
只是，这糖纸的颜色似乎和其他孩子们的不一样。
皇帝并未多想，抱着当当坐到椅子上，随即剥开糖纸就要往嘴边送。
一旁跟着的内侍总管吓坏了。
“皇上……”
皇上入口的东西都是要试毒的，怎可就这样直接吃下去？
皇帝侧眸扫过去，眸光异常严厉。
内侍总管不敢再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