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瘫软在地上，握拳不断地捶打着地面，突然，她动作顿住，怔愣地看向手指……
她的指甲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灰白色，因着刚才的动作，有两枚指甲被掀开，露出下方泛着青灰色的腐肉。
“这是……”
叶青荼轻叹了一声。
“指甲都开始脱落了，那你的头发也快了。”
戚氏下意识地扯了一把头发，随着发簪叮咚一声落地，一大把头发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叶青荼接着道：
“你可有感觉喉咙干痒、心跳加速、情绪暴戾？
等你彻底变成一个怪物，我就把你送去和叶仙姝作伴，如何？
也许到时候，你会一口咬死她，报了她害你的仇。”
戚氏猛地将手上的头发甩开，抬头，满眼哀求的看向叶青荼。
“不！不可以！”
戚氏猛地向前爬了两下，眼神满是绝望和恐惧。
“是我的错，是我发现了你的凤骨，是我动了要将它换给仙姝的心思，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是我虐待你，是我要拿你的血肉入药，是我要杀你灭口，也是我在发现你活着之后，坚持要把你接回来，继续利用。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
叶青荼平静地笑了笑。
“你说这些，无非就是求死，我不会让你如愿。”
“不，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
“你一个凡人，完全无法修炼，怎能发现我身怀凤骨？”
“是你父亲！”戚氏果断开口，语气坚定，“我发现你伤口恢复的速度异于常人，便怀疑你可能已经引气入体，便想将此事告诉你父亲，我来到书房，却恰好听到你父亲在与人交谈，说的就是凤骨。”
叶青荼眸光猛然一颤。
她之所以留着戚氏的性命，就是因为心中有很多不解。
她想过戚氏可能接触过其他修行者，却没想到，根源竟在越安侯身上。
“一派胡言，父亲是九品武者，他不能修炼，如何能得知凤骨的奇异？”
戚氏见她不信，语气越发焦急。
“真的，是与你父亲交谈那人告诉他的，他好像是位仙人，说测算到凤骨就在侯府。
还说，身怀凤骨必定体质异于常人，我一下就想到了你。
他还说，凤骨已经几百年没现世了。
凤骨挑选的主人，必定是天之骄女，定能踏入仙途，将来立于高处。
可我已经对你折磨了好几年，好几次都险些将你打死。
若让你有机会成为修行者，我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叶青荼眉心一蹙。
“所以你就想到了把我的凤骨挖给叶仙姝？”
“不是我想到的！”
戚氏直直盯着叶青荼的眼睛，竭力想让她相信。
“我当时第一想法，便是趁着你还小，直接将你杀掉，以绝后患。
是那个人说，凤骨长成之后，是可以将其挖出来移植给旁人的。
我便改变了想法，与其杀掉你，抹杀掉凤骨的存在。
为什么不等它长成，再将凤骨换给我的亲生女儿呢？”
叶青荼一颗心不住地往下沉。
“他说了你就信？毕竟移植凤骨，风险极大，你就不怕因此害死了你女儿？”
“我当然怕，可那人给你父亲留下了一本册子。
册子上写了移植凤骨的具体方法，还写明了如何蕴养凤骨。
最后一页纸上，还留下了一个地址。
我差人顺着地址找过去，找到了一个老大夫。
那老大夫眼睛已瞎，却行动自如。
我亲眼瞧见，他把一只兔子的脑袋切下来，又给装了回去，那兔子却活蹦乱跳。
我便将他请回府中，施以重金，让他帮忙完成了凤骨的移植。”
叶青荼脸色凝重，心头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
“那册子呢？”
“移植完凤骨之后，为了不让秘密泄露，我便将册子连同那个老大夫，一并烧了。”
叶青荼眉心更紧。
“那四年后呢，我远在余粮村，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还活着的？”
戚氏一心求死，对所有的事都不再隐瞒。
“仙姝的凤骨出了问题，修为不进反退，她便写信给我。
我当时心急如焚，并不知道你还活着，便想着寻找与你血脉亲近之人，看看能不能用他们的血帮仙姝蕴养凤骨，
可当年，谢氏一族都死在了疆场，根本找不到人。
就在我几乎要急疯的时候，竟做了个梦。
梦境告诉我，你还活着，就在一个小村子里。
等我醒来派人调查，竟发现你真的还活着。
当时，我以为这是上天偏爱仙姝，特意启发我。
现在看来，怕也是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