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荼心尖颤了颤。
她这段时日赚了不少灵石,但备不住她修炼花费的多。
且过惯了穷日子,让她这么糟蹋东西,她还真有些下不去手。
破澜似是能感受到她的心思,悄咪咪地飞过去,一剑将那半透明的寒域冰晶草挖了出来,用剑身拖着送到叶青荼的手边。
【主母,精神损失费!】
叶青荼抬手要接过冰晶花,一直站着没动的凤令霄却握住了她的手腕。
叶青荼蓦地抬头,正看到凤令霄眉心轻蹙的模样。
宽大的掌心带着温热而踏实的触感,就连握紧的力道,都和往日一模一样。
恍惚间,她甚至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几分担忧,欣喜的声音脱口而出:
“君玄……”
凤令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他抬手拿出一个药瓶,打开盖子,将药水倒在了叶青荼的掌心。
伤口快速地恢复如初。
他挥手甩出一道灵力,帮她清理了手上的血迹,而后冷着脸收回了手。
“寒域冰晶花极其脆弱,不可接触血气,否则药性即刻丧失。”
说完,他径直转身,朝神府内走去。
叶青荼还维持着抬起手来的动作,看着他的背影,紧蹙着眉心磨了磨牙。
还以为他心里还残留着对她的感情,不忍心看她伤口继续流血。
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尊,单纯是不想她毁了那朵寒域冰晶花。
叶青荼捧起冰晶花,直接收入空间戒指。
挖走,心疼死他!
当当这会儿也赶了过来。
她眼眶红红的,小脸上还残留着一滴未干的泪珠,明显是偷偷哭过。
叶青荼连忙牵住她的小手,蹲下,将她抱进怀里安抚。
“当当不怕,你爹爹就是受人算计,一时不记得我们了,说话做事会和从前有些不同。不过你不用担心,娘亲一定会想办法让他恢复记忆的。”
“呼。”当当松了口气,“恢复记忆就好了吗?”
“对,恢复记忆就好了。”
当当用力点了点小脑袋,重新打起了精神。
“当当也会帮助爹爹的!”
叶青荼压下心中的难受,挤出一抹笑容。
“好,当当真乖。”
凤令霄走入神府,一路来到偏殿书房。
书房中摆放着一面巨大的水镜,水镜里映照出来的正是叶青荼所在的位置。
他听着叶青荼和当当的对话,心头思绪不住翻腾。
爹爹?
那个孩子,一直叫他爹爹。
可是,他修的是无情道,为彻底断情绝爱,他早就对自己的身体下了禁制,绝无可能留下血脉子嗣。
更何况,他体内的妖族血脉特殊,而叶青荼是凡人之躯。
即便没有他下的禁制,他们两个也绝不可能有孩子。
可如果自己不是那孩子的爹……
那她怎么叫的那么自然,还因为自己不答应,偷偷哭了。
凤令霄第一次,对一件事情越捋越乱,完全找不出头绪。
眼看着破澜带着叶青荼和叶当当直奔神府药园而去,他终于主动与破澜沟通。
【你要做什么?】
另一边,破澜剑身微微一晃。
他急了,他急了。
就说主人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在意主母和大王。
【我这是在帮您维护摇摇欲坠的家庭!怎么样主人,感不感动?】
【你乃本尊的本命灵剑,带人挖本尊的药园?】
破澜的声音愈发嚣张跋扈。
【那咋了?主母和小主人又不是外人?主子,别怪小澜澜没有提醒您。
现在脑子里进的水,以后都会化成悔恨的泪。您可悠着点吧!
今天您对主母和小主人爱搭不理,明天您可就要长跪不起了!
到时候,剑爷是不会陪着你一起被罚跪的!】
无论相处多久,凤令霄还是觉得这剑灵过于吵闹。
悔恨流泪,长跪不起?
怎么可能!
水镜中的画面一转,叶青荼和叶当当已经来到了药园边。
看着那无边无际,种植着各种珍贵灵药的药田。
母女两人的眼神不约而同地亮了起来,那明亮的色彩好似能够驱散所有的阴霾,令人看一眼,便不由自主地跟着她们一同扬起唇角。
蓦地,凤令霄神情一僵,一把握住了烙印着缠枝纹的手腕。
那里正散发着滚烫的温度,似是在无声地提醒着他什么。
“柳伯?”
话音落下,周围灵气猛然一颤,而后,一名身形消瘦,脸颊带着疤痕的老者突兀现身。
“奴才见过仙尊,恭迎尊主归来!”
“本尊离开多久了。”
“四年九个月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