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澜飞到前面主殿,通知黑条阻隔声音,以免吓到睡梦中的当当。
而叶青荼这边估量着时间差不多了,猛地一掌将灵力炮点亮。
“轰!”
伴随着一道震天的轰鸣,炮弹重重地落到戒律殿内。
下一刻,火光冲天而起!
叶青荼又觉得不够,再次调转炮口,又打了几炮过去。
轰轰轰!
几息之间,高高耸立的戒律殿变成了一片废墟。
看着这片废墟,叶青荼心里也终于舒服了。
她转头望向凤令霄,却见他看着那冲天的火光,愣愣出神。
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却又好似有更为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那座刻满了他苦修戒律,承载了他自幼无数惩罚印记的大殿。
原来这般容易,就可被摧毁。
他笔直站着,身后的伤痕,还能感觉到刺骨的疼痛。
理智告诉他,不该这样做。
无情道修,本就应该断情绝爱、斩断一切妄念、私欲。
可一想到,叶青荼做这些,全都是为了他。
所有的冰冷斥责便尽数说不出来了,只余下一股难言的悸动与酸涩在心头交织。
叶青荼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双手环胸,望着这一片废墟。
“凤令霄,你可是堂堂仙尊,无情道剑修第一人,所以做人不能太死板。
谁说无情道就一定要断情绝欲?
你走在最前面,你说这条路是什么样,那它就该是什么样!
而不是别人给你一个刻板的要求,你就硬生生削皮剔骨,把自己捏造成那样。
修仙,修的是心,若时时刻刻逆心而为,活在不甘愿和痛苦之中,那干脆死了算了!”
叶青荼说得十分随意。
可这番话却如同一道惊雷,重重地自凤令霄头顶劈下,将他心中那座名为执念的大山,拦腰劈断!
他喃喃开口:
“我说什么,便是什么?”
叶青荼扬起唇角。
“等我以后修为跟你一样高,我就放出话去,说我视钱财如粪土。谁敢站出来指责我财迷?
历史是胜利者写的,这无情道的功法也是人创的,既是人创造,那定然可改进。
与时俱进懂不懂?所有一成不变,不知道跟上历史潮流的人和功法,都是注定要被淘汰的!”
凤令霄神色格外复杂。
“我……我想想。”
“你要跟着我学习的地方多着呢,慢慢想去吧!”
叶青荼打了个哈欠。
“对了,这大半夜的,我帮你拆了座宫殿,劳工费记得给结一下。”
凤令霄只觉得思绪有些打结。
“你方才说这是你的地盘,那你拆你的宫殿,还需要我给灵石?”
“那现在,你把神府给我吧。”
“现在还不行,”凤令霄一顿,唯恐她误解,连忙补了一句,“时机未到……”
叶青荼哼了一声。
“那我不就是在帮你拆宫殿?要劳工费有错吗?
你要记得,辩证,以辩证的角度看问题。
孔子说过,吾有知乎哉?吾知也。我叩其两端而竭焉。
孟子说,执中无权,犹执一也。
老子说:老子愿意!”
说完,她直接扭头就走。
不行了,太困了。
明天一早再跟他掰扯。
现在天大地大,她补觉最大!
待叶青荼的身影消失,柳伯悄悄地探出了头。
他看着一片废墟的戒律殿,眼神满是欣喜和激动。
“尊主,您看这劳工费,给多少合适?”
早已经无人能再强迫尊主进入这戒律殿。
可这么多年,他真的从里面走出来了吗?
不见得。
可现在,主母直接将这破殿给拆了。
对于受了那么多惩戒的尊主而言,多少也算得上是一种安慰了吧。
凤令霄不发一言,转身向外走。
柳伯面上的笑意渐渐消散,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还以为主母能够打动尊主,原来也不行吗?
正当他心中难受之际,凤令霄清冷无比的声音传来:
“多给点,她财迷。”
柳伯震惊地抬头,而后脑袋狂点。
“是,是!老奴把您的库房开了,让主母随便挑吧?
等等,这好像不太好,还是得给您留一点家底儿。
毕竟,您以后也是有家眷的人了。
这男人,得有点自己的私房钱,心里才有底气!”
凤令霄脚步再次一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他将叶青荼带离归元城时的情形。
“派个人去一趟归元城,找司灼卿。
他手里有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