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门口,叶青荼和凤令霄并肩携手而来。
二人没有如同仙界大婚那般穿着黑白两色的衣衫,而是遵从了凡尘界的习俗,穿着一身喜庆的大红色喜服。
凤令霄冷峻的面容在大红色喜服的衬托下,挺拔的身姿如山岳,喜庆的颜色淡化了他一身不近人情的冷漠,为他增添上了几分柔和,宛若锋利的神剑收敛了一身寒芒,不再那般难以亲近。
他刻意放缓了脚步,与叶青荼并肩而行。
在他身旁,叶青荼一身正红色凤冠霞帔,身后的裙摆旖旎拖地,一只巨大的五彩金凤从她肩头向下蜿蜒。
凤目在肩膀前侧,羽翼绣在了两侧衣袖,华丽到极点的尾羽铺陈在她的整个裙摆上。
每走一步,那些华丽的尾羽都会随之绽放出细碎的仙光。
两人十指紧扣,携手并肩前行。
每往前走一步,相守灵蝶所撒下的赐福之力便如精灵一般轻盈地跃起,融入两人体内。
月琉璃看着这一幕,恨得险些咬碎后槽牙。
今日这场梦幻般的婚礼,本该属于她的!
她苦心筹谋了那么久,没想到,最后被横空出现的叶青荼彻底搅乱!
她忍不住就要起身,却被月圣主一个眼神制止。
凤家的人还没到呢,圣域没有必要冲到最前面。
叶青荼紧张得掌心冒汗。
她没有理会周围各色打量的目光,只时不时地转头望向凤令霄。
手臂上,缠枝纹凝聚起滚烫的温度,将她的手臂灼烧得微微发疼。
可这疼痛传入心间,却化成了让人沉溺其中的甜。
因为这每一分温度,都代表着她和凤令霄对彼此的爱意。
凤令霄的心跳早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他完全忽略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和色彩,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了叶青荼的身上。
每一眼都带着浓烈到极致的贪恋,仿佛看一眼便少一眼一般。
当当和邦邦一左一右,紧跟在两人身后,手中拿着花篮,时不时地抓起花瓣,朝天空撒去。
柳伯暗中用灵力相助,保证每一片花瓣都在空中扬起最优美的弧度,而后才缓缓落地。
再往后是虞苏苏和褚祈愿。
虞苏苏手中捧着礼器月华同心瑱。
同心瑱雕琢成了一轮满月的模样,表面刻着交颈鸾纹,寓意同心相守,月华共照。
褚祈愿手中拿着的是冰玉净瓶。
瓶子里供奉一枝并蒂瑶华,花叶交缠,一花双蕊,是仙界特有的专司姻缘的灵花。
此花同根并蒂,花开便是两朵,同时绽放,同时凋零,寓意生死相依。
在众人震撼、惊艳的目光中,叶青荼和凤令霄终于走到大殿最前方。
两人转身面向众人,身形交错间互相对视一眼,便不约而同地扬起唇角。
沈老头和褚夫子望着虞苏苏和褚祈愿,心中一片自得。
老话说得好,抱大腿要趁早!
当初把这两个晚辈叫去凡尘界,果真是走的最精妙的一步棋。
瞧瞧,在这盛大的婚礼上,他们天衍宗和药王宗都占据了一席之地。
两人暗自得意,不由望向张村长。
最苦的莫过于老张了,带了那么多弟子,兢兢业业地开荒种地,愣是建起了一个村落,结果呢?
张村长一眼便看明白了两个损友的意思,正准备对着两人翻个白眼,耳边骤然响起了叶青荼的声音:
“村长……”
张村长立刻转头望过去,正对上叶青荼含笑的清丽眼眸。
不知为何,脑海中莫名地就想起了初见这丫头的时候。
孱弱的身体,一身是伤地从山崖下向外爬,衣衫上满是血迹,掌心和手指都磨破了,指甲也掀掉了两片。
他想过许多和这异星相见的场面,唯独没预料到,会是如此的惨烈……
饶是他修炼多年,见惯了生死,还是被初见的这一幕深深地震撼到,以至于现在都记忆犹新。
可更让他敬佩的是后面。
他将叶青荼带回了村里。
当时她还未能引气入体、踏入仙途,因此不能使用丹药,只能用凡尘界那些苦涩的汤药一点点休养。
可她却从来没有喊过一句苦,努力地咽着汤药、挣扎求生。
身体好不容易养好了一些,她有孕的症状也就越来越明显。
不知是不是重伤未恢复的缘故,她从一个多月开始就吐得十分严重。
吃什么吐什么,到最后,甚至因为反复呕吐灼伤了喉咙,吐出来的酸水都带着血丝……
再到后面,当当出生,他多次表示可以照顾她、帮她抚养孩子。
可叶青荼却从未想过依靠他们。
她一点点摸索这个陌生的世界,用着被挖去凤骨的残破身体,一遍遍地努力尝试引气入体。
努力了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