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前躺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说的不是家里事,而是二十年前一桩抢劫杀人案。
老头儿的眼睛已经浑浊了,却还死死盯着天花板,一遍遍的念叨:“那个王八蛋...是个左撇子...左撇子...我记住了...记住了。”
然后咽了气。
死不瞑目莫过于此了吧?
雷殿军当时站在病床前,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不想那样,他不想等到老了,坐在躺椅上晒太阳时,一闭上眼睛就是巷口那摊血。
所以这五天,他拼了命的在盯。
队里有人劝他休息,毕竟雷殿军也不是小伙子了,他摇头,一句话不说。
这个机会他等了太久,久到他不敢有任何松懈,他怕自己一闭眼,田诚就从眼皮子底下溜了,然后再消失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子。
刑警干久了就会明白,案子是有时效的。
不是法律上的追诉时效,而是另一种更残酷的东西,那就是时间上的磨损。
证人会老去,记忆也会模糊,就连警察自己,也会从热血青年变成两鬓斑白的老头,精力、体力、脑力一样样往下掉。
雷殿军掐灭烟头,扔出窗外。
他重新盯着录像厅的门。
街道很安静,海江市的夜晚,和五年前的那个夜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今晚,有些东西该结束了。
雷殿军握了握拳头,他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