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感情。
旁边的人立刻有了动作。
一团破布被强行塞进了嘴里,堵住了所有的声音,只能发出闷哼。
车子一直在开。
路况越来越差,颠簸得越来越厉害。康骄阳的身体在车厢里滚来滚去,撞在座椅腿上、备胎上,浑身剧痛。
但他感觉不到疼了,只有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
车速慢了下来,最后停住。
熄火。
周围一下子变得极其安静,只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呼啸声,还有远处不知名野鸟的怪叫。
一双大手抓住康骄阳的衣领,像是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车厢。
“扑通”。
他被扔在地上。
头上的布袋被人一把扯掉,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康骄阳眯起了眼睛。
适应了几秒钟后,他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片荒郊野岭,四周全是半人高的枯草,远处是黑魆魆的山影。
没有路灯,没有人烟。
两道车灯的大灯直直地照着他,刺得他睁不开眼。
在那光影的逆光处,站着三个黑影。
“草你妈的!”
一个黑影猛地冲上来,一脚踹在康骄阳的胸口。
康骄阳被踹得向后翻滚,还没等停稳,又是一脚踹在后腰上。
“让你跑!让你跑!”
那是负责开车的“老三”,也是这个团伙里脾气最爆的一个。
他一边踹一边骂,唾沫星子喷了康骄阳一脸:“你他妈跟我们说去上厕所?啊?上厕所上到几公里外的红旗小区去了?”
“你知道我们为了找你费了多大劲吗?啊?”
“刚才在路口,警车就跟我们擦肩而过!就差那么一点!要是被警察盘查,我们这一车人都得折在你手里!”
“老子弄死你!”
老三越说越气,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康骄阳身上。
康骄阳被捆着手脚,根本没法躲,只能蜷缩成一团,眼泪鼻涕血水糊了一脸。
另一个同伙,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平头”,此时也走了过来。
他没像老三那么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康骄阳,然后抬起脚,狠狠碾在康骄阳的手指上。
“啊——!”
嘴里的破布被吐了出来,康骄阳发出凄厉的惨叫。
“为了你那点破事,把大家都置于险地。”
平头蹲下身,拍了拍康骄阳的脸:“平江钢铁厂的事情还没完,现在全城的警察都在找我们。我们是过街老鼠,懂吗?”
“这时候你还要去惹事?你是不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
康骄阳鼻青脸肿,一边喘息一边哭求:“我错了……二哥,三哥,我真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你们饶了我吧……”
“行了。”
一直站在车灯前没动弹的“疤脸”,这时候开口了。
他扔掉手里的烟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老三和平头立刻停了手,退到一边。
疤脸走到康骄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张带着伤疤的脸,在车灯的照射下,半明半暗,像是一尊煞神。
他慢慢蹲下身子,伸出手,替康骄阳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这个动作很轻柔,却让康骄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比刚才挨打还要恐惧。
“秀才。”疤脸叫着康骄阳的外号。
“你知道我是咋找到你的不?”
康骄阳哆嗦着摇头。
“其实从你第一次喝多了酒跟我哭诉那个女人怎么对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一定要干这件事。”
疤脸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聊家常。
“其实我不怪你。”疤脸叹了口气,“男人嘛,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要是换了我,我恐怕也会这么做。”
听到这话,康骄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挣扎着跪起来,头如捣蒜:“大哥!大哥你懂我!我就知道你懂我!谢谢大哥!谢谢大哥体谅!”
“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我给大哥当牛做马……”
疤脸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轻轻按住康骄阳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
“但是啊,秀才。”
疤脸的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咱们干的是什么买卖?是掉脑袋的买卖。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在刀尖上跳舞。”
“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不守规矩,就是私自行动。”
“你这么做,痛快是痛快了。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枪响了,我们几个怎么办呢?”
疤脸的手指在康骄阳的肩膀上轻轻敲击着。
“本来,我是打算带兄弟们在固原干一票就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