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没消息了。”
曹禀的声音压得很低,“他那个房子被警察抄了。”
“据说当场翻出来好几公斤货。”
曹禀接着说:“还有陈瑞。”
杜江河抬起头看着他。
“陈瑞也折了。”
曹禀的声音更低了,“警察冲进他家里,把他带走了。”
杜江河眉头一皱:“我不是让他赶紧撤吗?”
曹禀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很显然陈瑞压根就没听他的。
杜江河沉默了很长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哈城那边还有多少人?”
曹禀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借着院子里微弱的灯光看了看,说:“咱们在哈城一共有十七条线。”
“贾思奇和陈瑞是最大的两条,剩下的那些,都是帮他们跑腿的马仔,还有几个负责接货的。”
杜江河看着他,问:“这些人现在怎么样?”
曹禀把那张纸折好,塞回兜里,抬起头看着杜江河:“我让人去打听了。
“情况不太好。”
他顿了顿,接着说:“昨天到今天,已经有三个人失联了。”
“电话打不通,人也不在家。我怀疑……”
他没把话说完,但杜江河已经听懂了。
杜江河靠在藤椅背上,看着头顶那片漆黑的天。
“老曹,你说咱们是不是被盯上了?”
曹禀没回答。
杜江河也没指望他回答。
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不是“是不是”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的问题。
他坐直了身子,看着曹禀,说:“把人都叫来吧。”
曹禀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杜江河站起身,“该和大家把话说清楚了。”
半个小时后,杜江河家的院子里站满了人。
这些人有的穿着夹克,有的穿着衬衫,有的还穿着干活时的旧衣服。年纪从二十出头到五十多岁的都有。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金渡村制毒贩毒集团的骨干,大伙走进来的时候兴致不高,显然也或多或少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杜江河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这些人。
“贾思奇和陈瑞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下面没人说话。
杜江河接着说:“哈城那边现在情况不明。”
“咱们的人,有好几个已经联系不上了。”
这话一出,下面顿时响起一阵嗡嗡声。
杜江河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嗡嗡声很快停了。
“现在不是慌的时候。”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但我要告诉你们,咱们还没到那一步。”
他扫了一眼下面的人,接着说:“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停止活动。”
“电话能不用就不用,家里最好也别待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有护照的这两天抓紧走。”
“没护照的也不要留在东平省了。”
“往南边走,走水路,先出去再说。”
下面有人小声问:“黄先生,那咱们这边……”
“这边的事,我来处理。”杜江河打断了他。
“你们把自己的命保住就行。”
院子里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有人带头往外走。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人群慢慢散了。
等最后一个人走出院门,曹禀走到杜江河身边。
“厂长。”他叫了一声,声音很低。
杜江河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曹禀犹豫了一下,说:“要不,给市里打个电话?”
杜江河转过身,看着他。
曹禀接着说:“那几位领导,每年咱们孝敬那么多,现在出了事,他们总不能……”
“不能什么?”杜江河打断了他。
曹禀愣了一下,没说话。
杜江河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老曹,你还不明白吗”?
“咱们干的这个买卖,是上不了台面的。”
“就算咱们完了,他们也能等到下一个李江河、王江河。”
“相比于钱,他们更在意的是自身,咱们现在说不好听的就是一泡狗屎,谁都不想沾上,沾上就算没事自个儿也恶心。”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电话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打不通了。”
曹禀的脸色变了一下。
杜江河走到他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曹,你也走吧。”
曹禀抬起头,看着他。
“趁现在还有路。”
曹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杜江河的背影。
杜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