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熄灭。
当白烟散去,地上只剩下一具缩成一团的身体。
王刚身上的旧外套已经被烧没了,他的皮肉黏在一起,变成了炭黑色。
他还在微微抽搐着,嘴里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罗明站在旁边,手里还死死抱着已经空了的水桶。
他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脸色煞白,过了好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救护车...赶紧...赶紧把他俩送到医院去!快啊!”
院子里再次乱成一锅粥,有人打电话,有人抬担架。
江源默默退后了几步,站在值班室大门的台阶上。
他目光在地上扫视着,很快发现了一个可乐瓶。
这个年代大多数加油站管理不严,老百姓经常去打散装汽油,回家给摩托车加油。
江源戴好手套,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捏住可乐瓶的边缘。
将其放在鼻子地下闻了闻。
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汽油味。
江源抬起头,看着救护车在夜空中远去。
这瓶原本只值几块钱的汽油,现在彻底烧毁了一个人,也可能烧毁了一个家庭。
为了那一百块钱每个月的房租,为了一刻不知所谓的自尊心。
王刚用两万五的荒唐索赔,把自己送上了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