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单纯的流窜抢劫犯,通常会选择更直接暴力的手段,绝不会费尽心机地去伪造一个近乎完美的意外现场。
这在犯罪心理学上讲不通。
江源的声音变得低沉,“另外一种可能是,张蓉在生前自行将这些香水和包变卖了套现。”
黎格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询问:她一个没有家庭负担的单身女人,住着老板提供的免费房子,平时的吃喝拉撒都有人买单。”
“她的开销能有多大?为什么要去变卖男朋友送的奢侈品?”
“这恰恰就是最核心的问题所在。”
江源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冷酷,“如果她真的把东西变卖了,那这笔巨款去哪了?
她的所有银行账户流水都查过了,最近半年内根本没有任何大额的资金存入记录。”
“那这就意味着她极度缺现金,而且这笔现金绝对不能走正规的银行账户。”
江源盯着黎格。
“她在背着卢思明,给什么人塞钱?或者是,她有什么致命的把柄落在了别人手里,正在被人敲诈勒索?”
黎格感觉到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假设,将案件引向了两个方向。
一个是随机的暴力侵财,另一个则是隐藏在光鲜亮丽背后的社会关系矛盾。
“当然。”
江源放下手,补充了最后一句,“还有第三种可能,卢思明在撒谎。”
“他从头到尾就没买过这些东西。”
“他是故意在笔录里抛出这个烟雾弹。”
“想用这十万块钱的财物丢失,引导我们的办案视线往图财害命的方向查,从而掩盖他自己或者其他人的真正杀人动机。”
“你分析得对。”
黎格拉开椅子,神色严峻说道:“绝对不能只听他的一面之词。”
“我马上让人去联系卢思明。”
“十几万的奢侈品带回国,海关那边肯定会有扣税的凭证。”
“就算退一万步说这些单据都弄丢了,实物照片他总该留存过一张吧!”
“让他把所有单据和照片全给我拿出来。要是拿不出来……”
黎格冷哼了一声:“他身上的嫌疑就得重新立案评估了。”
江源也跟着站起身。
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夹克套在身上。
“查单据查照片,这是一方面。”江源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黎大,现在证物跟口供出现了断层,看来我们有必要对案发现场进行二次复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