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凶手杀人后拿走了包,自然也摸了把手。”
“太好了!”
黎格激动得一拍桌子,他绕过办公桌拍着江源的肩膀,“你小子行啊!这可是个大发现!只要有了这玩意儿,这案子就相当于往前推进了一大步!”
“终于不用再像没头苍蝇一样满大街乱撞了!”
黎格的力气很大,拍得江源肩膀生疼。
他微微侧了侧身子,躲开黎格的下一记重击。
“黎大,你先别高兴得太早。”
江源指了指那张底卡,“你仔细看看那上面是什么情况。”
黎格闻言,赶紧把物证袋又凑近了几分。
看了一会儿,他脸上的激动神色渐渐凝固了。
“这……这怎么乱七八糟的?“”
“纹线全粘在一块儿了?”黎格虽然不是专职痕检,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这种糊成一团的指纹,没法直接丢进比对库里。
“重叠指纹。”
“至少有三个人在那个把手上留下了痕迹。”
江源解释道:“三层指纹叠罗汉一样压在一起了。”
“那这怎么办?”
黎格急了:“送市局?这得多久才能出结果?”
“送市局他们也得抓瞎,最后还是得人工分离。”
江源站起身,“黎大,给我腾一间办公室。”
“要安静一些,不能有人打扰。”
黎格立刻明白了江源的意思,他瞪大着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你自己来?你还会这个?”
“分离个指纹而已,费点时间罢了。”江源的语气依然平淡,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行!隔壁会议室空着,隔音好,我这就让人给你收拾出来!”黎格二话不说,立刻着手去办。
十分钟后,江源走进了隔壁的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被擦得干干净净。
“还需要什么?”黎格站在门口问。
“一盏台灯,光线越亮越好。一叠空白的A4纸。几支削尖的铅笔。一块好用的橡皮。”
“还有一个高倍数的放大镜。”江源一口气报出所需的工具。
很快东西全部备齐。
江源拉上会议室的窗帘,关掉顶灯。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黑暗,只剩下台灯发出刺眼的冷白光。
为了营造极端的专注环境,江源需要切断一切干扰。
他在桌前坐下,将那张黑色底卡放在台灯的正下方。
光线打在金粉上,那些错综复杂的纹线仿佛活了过来,在光影中交织纠缠。
江源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已经准备好的卡片。
那是张蓉和卢思明的十指指纹捺印卡。这是已知条件。
分离重叠指纹,就像是在做一道复杂的代数题。
已知A和B,面对A+B+C的混合图形,你需要将A和B的部分精准地剔除,剩下的那个未知图形,就是C。
江源拿起一支铅笔,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十字坐标轴。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眼睛贴近高倍放大镜。
目镜下的视野瞬间被放大了数倍,那些金色的线条变成了一道道沟壑与山脊。
由于按压时的力度不同、角度不同,线条的粗细都有着极其微小的差异。
江源的目光首先锁定了混合指纹中最粗的一根线条。
他对照了一下张蓉的捺印卡。
张蓉是女性,手指纤细,且生前并没有从事重体力劳动,她的指纹纹线相对较细,边缘平滑。
而这根最粗的线条,显然不属于她。
再看卢思明。
卢思明是个养尊处优的老板,指纹也是细软型的,但因为按压酒瓶时的习惯,他的指纹在边缘处容易出现变形的拖尾。
江源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个三维立体的解剖图。
他将那团重叠的指纹在脑中放大。
“这块区域是下层。”江源盯着一处纹线的交汇点,在心里默念。
两条线交叉,总有一条在上面,一条在下面。
后按上去的指纹,往往会在交叉点处产生微小的边缘挤压变形。
江源开始动笔了。
他没有在底卡上做任何标记,全靠大脑的记忆将那一团乱麻等比例放大画了出来。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图像复刻能力。
第一步,剥离张蓉的指纹。
江源找到了张蓉指纹的中心点,他顺着这个断点用铅笔在自己画出的图形上,将属于张蓉的线条逐一抹去。
在江源的眼里,这枚叠在一起的指纹已经不再是平面的图形。
它变成了具有厚度的三维模型。
半个小时过去了,白纸上的线条少了大约三分之一。
第二步,剥离卢思明的指纹。
卢思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