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微微颔首。
内部家庭矛盾排除,那视线就只能往外移。
“张蓉的前夫呢?”
江源抬起头,问出了另一个关键人物,“卢思明毕竟和张蓉有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张蓉的前夫会不会因为心怀怨恨,雇人报复?”
提到张蓉的前夫,黎格的表情带着一丝苦笑。
“张蓉的前夫,我们在查辛慧那个案子的时候就已经查了个底儿掉。”
黎格摇了摇头,“这人的嫌疑也可以彻底洗清了。”
贺州在一旁好奇地问:“为什么?夺妻之恨啊,这动机还不充分?”
“夺妻之恨那也得看人。”
黎格敲了敲桌子,“张蓉的前夫人挺老实的,他这人性格软弱,离婚后也没怎么闹,拿了折价款就带着孩子搬走了。”
“最主要的是,人家现在过得可比以前滋润多了。”
黎格翻开另一页笔录,“这老师离婚不到一年,经人介绍又结了婚。”
“新媳妇是做建材批发生意的,家里底子厚得很。”
“人家现在住着一百多平的大跃层,每天下班就是辅导孩子写作业,周末陪着老丈人钓鱼。”
“我们去核实他不在场证明的时候,他昨天晚上正陪着老丈人在家里打麻将,一直打到凌晨两点,邻居和牌友都能作证。”
黎格冷笑了一声:“你觉得一个过上好日子的人,会为了一个早就不联系的前妻,去冒着吃枪子的风险,雇凶绑架卢思明吗?”
“这在犯罪心理上完全讲不通。”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社会关系的排查,目前来看似乎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家庭和睦,情敌也有了完美的生活和不在场证明。
卢思明的失踪,似乎被剥离了所有的情感动机。
江源的目光在桌上的几份卷宗上来回移动。
没有情感纠葛,没有家庭内耗。
那就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利益了。
江源重新将目光聚焦在卷宗的某一页上。那是卢思明车辆信息的登记表。
“黎大。”
江源突然开口,打破了会议室的平静,“既然社会关系这块暂时没有突破口,那咱们就只能从那辆消失的奔驰车上做文章了。”
江源抬起头,看着黎格:“这个卢思明大小也是个外贸公司的老板,平时应酬肯定少不了。”
“他就没有个专职司机什么的?”
按照常理,在这个年代能开得起奔驰的老板,大多会配一个司机。
一来是为了应酬喝酒后有人开车,二来也是身份的象征。
如果有司机,那司机去哪儿了?
黎格听到这个问题,立刻翻开了手边的一本走访记录。
“这个我们查过。卢思明还真没有司机。”
黎格解释道,“这人有个毛病,酒精过敏。”
“一沾酒,全身上下就起红疹子,严重了还得去医院抢救。”
“所以他平时在外面应酬,不管是多大的客户都滴酒不沾。”
“他不喝酒,自然也就不需要别人代驾。”
“而且这人骨子里是个车迷,就喜欢自己握方向盘的感觉。”
黎格指了指车辆信息表,“除了这辆用来充门面的黑色奔驰轿车,他家里车库还停着一辆日本进口的越野车,那是他周末出去玩的时候专门开的。”
江源看着桌面发呆,不断思索着可能存在的线索。
“卢思明失踪,连人带车一起不见了。”
江源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奔驰轿车的目标太大,如果只是单纯的绑架,绑匪完全可以在半路把车丢弃,换乘自己的车辆转移人质,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切断警方的追踪线索。”
“但是现在,车也没有找到。”
江源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这就说明,绑匪不仅要人,他们还要这辆车。”
黎格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一辆奔驰轿车折算成现金,也绝对是一笔令人眼红的巨款。
“江源说得对。”
黎格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来回踱了两步,“一辆大奔,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
不管他们是想把车拆了卖零件,还是整车销赃,都得找地方落脚。”
“我这就安排人手布下监控网,只要车还在哈城,挖地三尺我也得把它刨出来!”
“黎大,等等。”
江源突然出声,叫住了正准备下达命令的黎格。
黎格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江源。
江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向会议室前方。
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东平省全省交通图。
江源站在地图前,目光在上面迅速扫视,最后,他手指落在了哈城市外的一个红点上。
“如果车不在哈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