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冲锋的第一梯队,要的就是这种武力压制,不给陈宝山任何负隅顽抗的机会。
杜勇的单膝死死地顶在陈宝山的两块肩胛骨中间,双手反剪着他的胳膊。
即便已经被完全制服,陈宝山却出奇的安静。
没有大呼小叫的喊冤,没有歇斯底里的挣扎。
江源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宝山。
这张脸和档案照片上那张木讷的脸完全重合,但此刻这张脸上却没有农民工该有的惊恐。
他的侧脸贴在冰冷油腻的泥地上,眼神平静得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那是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死局。
黎格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放大的照片,蹲下身子,把照片和地上的这张脸比对了一下。
“叫什么名字?”黎格盯着他,按程序问了一句。
陈宝山眼皮都没抬,嗤笑道:“陈宝山。”
“嗯。”黎格点了点头,站起身,冲着杜勇挥了挥手。
“拷起来,带回去。”
陈宝山被两名警察从地上拽了起来,押向了停在路边的警车。
贺州站在一旁,看着陈宝山被押走,依然沉浸在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感中。
他看着满院子荷枪实弹的警察,看着被制服的罪犯,甚至觉得这比电影里演的还要带劲。
就在他盯着警车发呆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
贺州浑身一激灵,转过头。
江源站在他旁边,手里提着那个银白色的金属勘察箱。
“愣着干什么?”江源提醒他。
“该我们干活了。”
这句话瞬间把贺州从看热闹的亢奋心态中浇醒。
他原本游离的思绪立刻被拉回了现实。
是啊,抓捕只是结束了暴力的部分。
但对于他们这些痕检技术人员来说,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这种现场,可以说是案情侦破中最核心的一环。
嫌疑人落网只是第一步,日后的起诉庭审,甚至是在法庭上面对那些吹毛求疵的辩护律师,免不了要对现场的每一个物证进行检验。
以陈宝山目前犯下的这些事,一颗子弹送他上路是大概率的事情。
而在司法体系中,涉及到死刑的案子,证据链的闭环要求高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凡有一点瑕疵,有一份物证提取的程序不合规,都有可能成为对方在法庭上翻供的把柄。
因此物证的提取和固定,必须做得近乎完美,不留任何死角。
“明白!江老师!”
贺州立刻收敛了心神,从口袋里掏出乳胶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