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裤兜,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两张五十块钱的钞票。
“老马,少跟我来这套。”
“公事公办,吃你这顿饭我们得按标准付钱,你这车后备箱里的瓜,我也必须掏腰包。”
熊家政他笑着把桌上的钱推回到李建军面前:“老李啊老李,你这人就是太死板了。”
“老马这也是一片心意,自家地里长出来的东西,不值几个钱。”
“一码归一码。”
李建军没有接钱,反而把钱推向马广伟的方向,“老熊,咱们县局的纪律你又不是不知道。”
“拿群众一针一线都是违纪,更别提一后备箱的西瓜了。”
他转头看了看江源:“再说了,今天我还带着咱们县局的年轻骨干出来。”
“我这个当大队长的要是带头拿东西,以后这队伍我还怎么带?”
“行行行,你李大队长觉悟高,你说了算。”
熊家政冲着马广伟使了个眼色,“老马你就把钱收着吧,不然老李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
马广伟只好苦笑着把钱收进兜里,连连点头:“那我就收下了。”
“上菜!马上上菜!”
话音刚落,外面就开始陆续上菜了。
小鸡炖榛蘑、铁锅炖大鹅、油炸干河虾、凉拌野菜……
一道道农家菜摆满了炕桌,分量大得惊人。
熊家政看着满桌的菜,随口提了一句:
“老李,你看这菜都上齐了。”
“这可是老马自家酿的粮食酒,度数不高,咱们今天喝点?”
李建军伸手盖住了自己面前的杯子。
“老熊,酒就免了。”李建军摆摆手。
“这怎么行?”
熊家政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来一趟,这菜不配点酒,那不是白瞎了吗?”
李建军指了指外面的桑塔纳:“我得开车,咱们这是执行公务。”
“试菜算什么公务?”
熊家政笑着反驳,“又不是让你去抓杀人犯。”
“就喝一小杯,润润嗓子。”
李建军依然坚决地按着杯子,目光清明:“老熊,等改天的吧,我放假专程过来陪你老熊喝个痛快。”
“今天就算了。”
熊家政点点头,知道县里和他这乡镇派出所规矩是不同的:“行吧,那咱们今天就以茶代酒。”
几个人拿起筷子,开始品尝桌上的农家菜。
李建军一边吃,一边对菜品的成色、火候进行点评,马广伟在旁边拿着个小本子认真记录,准备根据反馈进行微调。
四个人正边吃边聊着长青村接下来的旅游规划。
正房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一个中年妇女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
她双手扒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马……马村长!不好了!”
马广伟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天塌下来了?”
马广伟斥责了一句,“没看见这儿有县里的领导在吗?”
中年妇女根本顾不上马广伟的训斥,她指着门外的方向,手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后……后山那边,又有人烧东西了!”
“那烟窜得老高!你快去看看吧!”
听到这句话,马广伟连鞋都没顾上穿好,直接趿拉着布鞋从炕上跳了下来。
“他妈的!”马广伟破口大骂。
“到底是谁总在后山烧东西!这是想砸了我们长青村的饭碗吗!”
长青村这几年把全部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绿色经济上。
山上的植被、村里的环境,那就是吸引游客的招牌。
对于马广伟来说,这种私自焚烧就是在刨长青村的祖坟。
“老熊,走!跟我去抓人!”
马广伟一边往外冲,一边回头喊道,“这次要是让我逮住,我非得狠狠罚他个倾家荡产不可!”
一出院门,只见在村子边缘的山坡上,一道黑色烟柱正冲天而起。
这道在天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上车!快!”李建军没有任何犹豫,拉开桑塔纳的驾驶室车门。
江源、熊家政和马广伟迅速钻进车里。
到了现场,众人顺着浓烟看去,这才发现火源位于一处土坑里。
坑里烧着的应该是杂物,看上去乱七八糟的。
“人呢?”马广伟四下张望,试图寻找罪魁祸首,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
“跑了!”
熊家政看着地上的脚印,“应该是听见咱们车子的动静,提前溜了。”
“别管人了,先灭火!”
李建军大喊一声,四处寻找灭火工具。
但众人走得急,况且这荒山野岭的根本没有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