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被破坏的、离开火堆方向的足迹。”
“只要有清晰的立体鞋印,立刻用石膏进行灌模提取。”
“动作要快,趁着泥土还没彻底风干变形。”
“明白!”贺州响亮地应了一声,立刻转身招呼两名技术员,拿着石膏粉和量尺开始在周边进行地毯式的排查。
另一边,熊家政也没有闲着。
他指挥着派出所的民警,将马广伟以及跑来报信的中年妇女叫到了警车旁,按程序进行询问笔录。
“你仔细想想,当时看到烟的时候,是几点?”熊家政拿着圆珠笔,看着那个还惊魂未定的妇女。
“就……就是刚才啊,俺正准备去地里摘两把葱,一抬头就看见后山冒黑烟了。”妇女结结巴巴地回答。
“那你看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下山?或者听到什么动静?”
“没……俺当时离得远,光顾着看烟了,啥也没看见,就赶紧跑去找马村长了。”
马广伟在一旁苦着脸,双手一摊:“熊所长,我这也是一头雾水啊。”
“这后山平时根本没人来,谁知道今天会出这档子事。”
熊家政点点头,将笔录递给两人签字画押。
在野外环境中,指望第一目击者提供嫌疑人的具体体貌特征,基本上是不切实际的。
凶手既然敢大白天来烧东西,必然是规划好了退路,打了个时间差。
现场的勘查和走访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两个小时后,江源将所有提取到的物证分门别类地装箱固定。
“李队,现场能提的东西基本就这些了。”江源走到李建军身边汇报。
李建军看着那一堆装在透明袋子里的物证,挥了挥手:“收队,回局里!”
平江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温言章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翻看着一份关于近期治安整治行动的阶段性报告。
“砰砰砰。”
三声短促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进。”温言章头也没抬。
李建军夹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温局,刚从长青村现场回来,有紧急情况汇报。”
温言章放下手里的钢笔,抬起头看着李建军。
“坐下说。长青村那边出什么事了?”
李建军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将现场情况复述了一遍。
“我们在长青村后山的土坑里,发现了一堆焚烧不充分的衣物残骸。”
李建军表情严肃,他看着温言章,缓缓说道:“衣物上有大量疑似人血的暗红色斑块。”
“结合现场焚烧的痕迹来看,我认为人为销毁证据的意图非常明显。”
“我们刑侦大队高度怀疑,这可能是一起恶性命案。”
温言章听到命案,眉头也是瞬间聚拢在一起。
如果是平时,哪怕是普通命案他也会按部就班的去部署。
但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实在是太敏感了。
他刚接到市局办公室的通知,市里的领导在近期就要下到平江县视察。
这可是一次向上展示平江县局战斗力的机会。
为了这次视察,温言章这几天可谓是操碎了心。
结果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荒山野岭忽然冒出一件疑似命案的血衣。
这种案子一旦定性,如果在短时间内不能破获,就会变成压在头上的一团乌云。
市领导如果问起这起案件的进展,要是回答不上来,拿什么科技强警和先进典型都会大打折扣。
想到这里就不免让人有些发愁。
温言章摘下眼镜,轻轻揉了揉鼻梁,叹了口气说道:“这火,烧的可真不是时候啊。”
他将眼睛重新戴上:“但既然事情已经出了,我们也没有什么退路。”
命案必破,是公安系统一条不可逾越的铁律。
不管有没有领导视察,不管压力有多大,都不能有丝毫的怠慢和拖延。
“建军。”
温言章坐直身体,语气中带着决断:“如果真的是一起命案,我们必须要高度重视。”
“今年咱们平江县的恶性案件发案率控制的不错,这起案子绝对不能成为砸掉招牌的败笔。”
“我们要尽最大的可能,把所有资源都倾斜上去。”
他看着李建军,当场拍了板:“我马上让局党委召开紧急会议,把程序走一遍,马上成立血衣案专案组。”
“你李建军来当这个组长。”
“嗯...人员调配,车辆使用,全大队乃至全局的资源,都让你优先调动。”
“遇到什么阻力你不用层层请示,直接推开我的门,当面向我汇报!”
李建军听完心理微微有了底:“是!温局!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温言章看着李建军凝重的脸色,知道他肩膀上的担子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