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多斤的死重搬来搬去,不仅极其消耗体力,而且目标太大。”
“随便碰见个过路的村民,根本解释不清。”
“但如果把尸体分成若干个尸块,那转移的难度就减小不少。”
李建军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
“老王这个思路也没问题。”
李建军转头看向负责外勤的几个中队长,“排查的同志们,把眼睛都给我擦亮了。”
“遇到任何可疑的蛇皮袋或行李箱,不管里面装的像什么,都必须立刻上报。”
“同时,三中队负责对长青村以及周边几个乡镇进行摸排走访。”
“查查最近有没有失踪人口。”
李建军站直身体,目光凌厉。
“各位同志,我们现在手里的线索少得可怜,证据可以说基本等于没有。”
“但干刑侦的,越是这种三无开局,越是要迎难而上。”
“散会!干活!”
随着李建军的一声令下,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椅子挪动的声音。
几十号干警迅速涌出会议室,领装备的领装备,集合的集合,整个刑侦大队瞬间像一台加足了马力的机器,轰鸣着运转起来。
江源没有跟着大部队出外勤。
他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桌上,那几个装着烧焦布料的物证袋静静地躺在那里。
江源在桌前坐下,打开强光台灯。
白色的冷光直射在那些焦黑的碎布片上,映出表面坑洼不平的碳化层。
贺州跟着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江老师,这布片还能提出指纹来吗?”贺州盯着那些布片,语气里透着怀疑。
“试试才知道。”江源戴上手套,拿出一把细柄的镊子。
他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相对平整的布片。
这块布片有一半被烧成了硬块,另一半还保留着原本的织物纹理,但上面沾满了泥土。
江源拿起一把极其柔软的驼毛刷,利用刷毛尖端在表面拂过,试图清理掉那些附着的灰尘。
动作必须轻到极限,哪怕多用一分的力气,这块碳化的布片就会在镊子中间碎掉。
清理完灰尘,江源拿出一瓶磁性粉。
他没有直接刷,而是将粉末轻轻抖落在布片上方,让黑色的磁性粉依靠重力自然飘落。
然后,他用磁力笔在布片背面慢慢移动,利用磁场吸附正面的粉末。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强光下,布片上除了吸附成一团的黑色粉末,没有任何规则的乳突线纹理显现。
“不行。”江源放下磁力笔,把布片放回托盘里。
“布料表面的纤维结构已经在高温下发生了不可逆的收缩。”
他不死心,又换了荧光粉和另一种化学显现剂。
连续操作了三次,换了三块不同的布片。
结果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提取不出来。”江源摘下手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失望的情绪,这在预期之内。
贺州叹了口气:“那这物证算是彻底废了?”
“没有指纹,这几块破布能证明什么?”
江源没有立刻回答。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些焦黑的布片上。
物证检验从来不只有指纹一条路。
指纹走不通,就必须寻找其他的物质交换痕迹。
江源的视线越过桌面,落在了办公室角落里的一个台子上。
那是一台偏振光显微镜。
这台仪器在县局的利用率极低。
它大部分时间都在角落里积灰。
但江源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贺州。”
“在。”
“去把那台偏振光显微镜搬过来。”江源指了指角落。
贺州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那台显微镜,又看了看焦布。
贺州虽然满心疑惑,但动作没停,他两手抱住显微镜,硬是给端到了江源的办公桌上。
“插上电。”江源吩咐道。
贺州把电源线接好,按下开关。
显微镜的下光源亮起一道白光。
江源重新戴上一副干净的手套。
他用镊子从布片边缘刮下了一点颗粒。
这些颗粒比沙子还要细小,用肉眼看,就是一小撮灰土。
江源将这些颗粒放置在一块干净的载玻片上,滴入了一滴用来作为封固剂的透明折射液,然后盖上盖玻片。
他将载玻片卡在显微镜的载物台上,缓缓旋动粗准焦螺旋,将物镜降下。
视野中的图像从模糊的色块,一点点变得清晰锐利。
在明场观察下,那些颗粒呈现出不规则的团块状,夹杂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