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致范围。”
贺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发现江源看问题的角度跟他完全不一样。
他还在纠结单个花粉的时候,江源已经构建了完整的物证分析框架。
李建军站起身,把警帽扣在头上:“我这就去打电话联系大学那边。”
“江源,你说的这些我全力支持。”
“只要能破案,别说请植物学家,就是天文学家我也得想办法把人弄来。”
江源笑了笑,站起身拎起那个物证袋。
他知道李建军这话不是在开玩笑。
干了这么多年刑侦的刑警队长,为了案子什么样的人都求过。
次日清晨,江源骑着那辆二八大杠按时到了县局。
三楼走廊里,李建军的大嗓门隔老远就能听见。
江源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里不止李建军一个人。
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和李建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江源,来来来。”
李建军站起身,指了指沙发上的男人,“这位是镜湖大学农学院的叶志权教授,专门搞植物研究的。”
“老叶,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江。”
叶志权伸出手,江源赶紧快走两步,把手递过去。
“江专家,久仰。”
叶志权上下打量了江源一眼,脸上带着笑意,“来的路上听说了不少你办的案子,我还以为怎么着也得是个四十岁上下的老刑侦。”
江源笑了笑:“叶教授客气了,我就是个看指纹的,没什么大本事。”
“年纪轻轻,说话倒是老成。”
叶志权点点头,目光里带着点欣赏,“刚才李队跟我大致说了一下情况。”
“花粉鉴定这条路在刑事侦查里确实不常见,但理论上完全可行。”
江源说道:“接下来恐怕要麻烦叶教授了。”
“我们这边对植物学一窍不通,显微镜底下看到的东西跟天书差不多。”
叶志权摆摆手,语气很实在:“谈不上麻烦。”
“学术研究本来就是要服务于社会的,何况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他顿了顿,看了看办公室的四周,“咱们直接开始吧。实验室在哪里?”
江源有些不好意思:“叶教授,我们县局条件有限,没有专门的实验室。”
“那显微镜在哪里?”
“在法医室。昨天我就是用那边那台偏振光显微镜看的。”
叶志权点点头,没有任何挑剔的意思。
法医室里,那台偏振光显微镜调好了光路。
叶志权在显微镜前坐下,动作熟练地调整了一下目镜间距。
江源从保险柜里取出那个物证袋,小心翼翼地把布片上的颗粒样本递过去。
“标本是混在一起的,不太方便直接观察。”
叶志权盯着显微镜看了一会儿,直起腰,“我先把花粉分离出来。”
他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几个小号的培养皿和一排细针。
分离花粉是个慢工细活,需要在体视显微镜下,用针尖一粒一粒把花粉从灰尘颗粒里挑出来,放到旁边的玻片上。
整个过程单调得像是在沙子堆里捡芝麻。
“花粉这东西,大小差别特别大。”
叶志权一边操作,一边随口说道,“最小的只有五微米左右,最大的直径能到一百七八十微米。”
江源发现叶志权手指移动得极慢,但每一次挪动都很精准。
这种专注的状态,让江源想起自己在AFIS系统前比对指纹的时候。
大概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叶志权才把所有可辨认的花粉颗粒分拣完毕。
他在载玻片上滴了一滴封固剂,盖上盖玻片,将玻片卡在显微镜的载物台上。
“有意思。”叶志权盯着目镜,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感叹。
江源往前走了半步:“叶教授,有什么发现?”
叶志权抬起头,把位置让给江源:“这些花粉不是同一个种类的。”
“我刚才初步看了一下,至少能辨认出四到五种植物的花粉。它们的形态差异非常明显。”
江源凑到目镜前。
视野里,那些花粉呈现出各种各样的形态。
有的呈球形,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刺。有的是椭圆形,三条萌发沟清晰可见。
还有几个颗粒特别大,形状像个压扁的橄榄。
“这个表面带刺的,应该是菊科植物的花粉。”
叶志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菊科花粉特点是表面有刺状纹饰,特别容易辨认。”
有的花粉则是椭圆形,三条萌发沟在显微镜下清晰可见。
还有几粒花粉颗粒特别大,透过显微镜看就像是压扁的橄榄。
“这个表面带刺的,应该是菊科植物的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