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腿脚也跟不上啊。”
“警察同志我跟你们说,这面包车我可看见好几次了。”
“每次这车都是大半夜或者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开过去,幸好我老年人觉少,要不然根本发现不了。”
孙大伟心中的怀疑又加重了几分。
大妈皱着眉头,表情似乎是在回忆当时的声音:“而且我听那车开过去的时候,车厢里面咣当咣当的,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
孙大伟在心里默默勾勒出了一幅画面:一辆拆了后座的面包车行驶在土路上,车厢的底板上放着几具尸体。
随着颠簸,尸体在车厢里来回滚动撞击着车厢,从而发出沉闷的回响。
所有的细节,都在朝着抛尸车的方向完美闭合。
孙大伟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他知道这个线索的价值。
往深了想,这很可能就是本案最核心的突破口。
“大妈,您好好想想。”
孙大伟语气变得极其郑重:“您最近几天有没有再看到过这辆面包车?”
“除了没挂车牌,这辆车还有什么其他显眼的特征没有?”
“比如车身颜色或者贴了什么字?”
大妈抬起头,看了看头顶上那火辣辣的太阳。
“哎哟……”大妈拖长了声音,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不情愿的样子。
“同志啊,你看这天儿热的。”
“我这脑子也是一阵明白一阵糊涂的。”
“时间隔得太久了我得好好想想。”
她拿起蒲扇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可是你们看,我家里那两亩地的玉米还挂在秆子上呢,眼看着就要老了,再不掰就卖不上价钱了。”
“我这满脑子都是地里的活儿,实在静不下心来想车的事儿啊。”
“要不你们明天再来问?”
孙大伟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三个正拿着警帽扇风的新警。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基层刑警的第一课就是教你们怎么放下身段跟老百姓打交道。
“你们三个,过来。”孙大伟冲他们招了招手。
三个新警听到孙大伟的声音,赶紧跑上前立正站好:“孙哥,有什么指示?”
孙大伟指了指大妈家院子后面的那片玉米地。
“去,你们帮大妈把地里的玉米都掰了。”孙大伟的语气不容置疑。
三个新警瞬间傻眼了。
“啊?”其中一个新警瞪大了眼睛,眼神充满着不可置信。
“孙哥,我们……我们是警察啊,这大太阳底下的去掰玉米?”
“警察怎么了?”
孙大伟眼珠子一瞪,拿出了老资格的威严:“为人民服务这句话你们警校没教过?”
“大妈有困难,咱们身为人民警察伸出援手不是应该的吗?”
“别废话!赶紧去!掰不完今天中午谁也别吃饭!”
三个新警苦着脸面面相觑,只能委屈巴巴地卷起衬衫袖子,像三头绝望的骡子一样扎进了玉米地里。
孙大伟转过头,重新换上了一副笑脸。
“大妈您看,您地里的活儿,我们都给您包了。”
“这三个小伙子年轻力壮的,保证干得干干净净。”
孙大伟指着玉米地,“您现在不用操心家里的事儿了,就安安心心地坐这儿,好好给咱们回想回想那辆面包车的事儿。”
“您说不定就帮了国家的大忙了。”
大妈脸上的褶子瞬间笑开了一朵花。
她心满意足地重新在马扎上坐下,手里的蒲扇也摇得欢快了起来。
“哎哟,警察同志,你们这可是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大妈嘴上说着客气话,脸上的表情满是受用。
“要说那辆面包车啊……”
大妈闭上眼睛,仿佛在脑海中调取画面,“我前几天还真见着来着!”
孙大伟和江源的精神同时一振。
“它那天下午就停在村口那棵大榆树底下。”
“我路过的时候,特意多看了一眼。”
大妈压低了声音,语气肯定地说道,“如果说有什么特征的话,我记得那面包车的后挡风玻璃上有一道裂纹!”
“裂纹在哪边?”江源突然开口追问。
大妈睁开眼,用手比划了一下:“我记着就在右下角的地方,用透明胶带贴着特别显眼。”
孙大伟拿着笔将大妈提供的每一条线索记录在本子上。
这个特征太具体了,在茫茫车海中寻找这样一辆破损的无牌面包车,难度直线下降。
“大妈,您提供的这个线索太重要了。谢谢您!”孙大伟合上笔记本,真诚地道谢。
大妈摆了摆手,看着还在地里掰玉米的三个警察,笑得合不拢嘴:“谢啥呀,那三个小伙子干活还挺麻利。”
告别了大妈,孙大伟和江源顺着土路往回走。
孙大伟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