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这个就断定马克西姆是个资深钓鱼佬,我认为有点操之过急了。”
“万一是别人的鱼竿临时寄存在他家呢?”
“又或者他看别人玩,自己浅尝辄止地买了一套装备,一年到头也去不了一次,这些情况在现实里也都是完全说得通的。”
“咱们不能把方向死死捆在这一根竿子上。”
江源觉得确实有道理,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在房间里搜寻其他物证去了。
马克西姆卧室的床头柜是两层的木质结构。
江源拉开最上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些零钱,其中不乏一些各个国家的货币,江源在抽屉里摸了摸,
这本相册外壳是塑料材质的,上面印着一些抽象的风景图案。
江源借着窗外的自然光,一张一张地仔细翻看起来。
相册的前半部分,基本上记录的都是马克西姆在全世界各地的登山记录。
江源的目光在每一张照片上停留片刻,随即快速翻过,大部分照片都没什么线索,他只想找到一些能留有线索的照片。
当江源翻到相册快到中后段的时候,有几张连续的照片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盯着那几张照片认真端详了许久,随后将相片从插槽里抽了出来。
“韩大,这有几张照片你得过来看一下。”江源冲着门口的韩怀猛喊了一声。
韩怀猛闻言立刻放下了手里的记事本,朝着江源靠近。
江源将第一张挑出来的照片递到韩怀猛眼前,指着照片上的背景说道:“韩大,你看这张。”
“这照片里背景的冰层厚得像石头一样,远处还有大片的针叶林和白雪皑皑的山脉,看上去像不像贝加尔湖?”
韩怀猛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照片。
照片里的马克西姆穿着羽绒服,他握着钓鱼竿对着相机摆出了胜利者的姿态。
江源分析道:“贝加尔湖那个地方由于其本身的难度,在钓鱼圈子里算是高难度的地图了。”
“很少有刚入门的钓鱼新手会选择去那儿钓鱼,我之前看过一本书就写过贝加尔湖,我认为一般人受不了那个罪,也没那个技术。”
“再一个韩大你看这张照片里的天气,马克西姆玩的应该还不是普通的垂钓,而是正儿八经的冰钓。”
“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就在想,马克西姆能在那种地方玩冰钓,说明他对钓鱼这门活动绝对不是浅尝辄止,而是有相当瘾头的资深钓鱼佬。”
说到这里,江源抬起头看着韩怀猛:“既然他有这个瘾,到了京城手痒是必然的,我觉得他去小白河钓鱼这一点完全可以成立。”
“咱们接下来可以在小白河沿线好好排查一下,排查一下经常去那里的钓鱼佬,看看有没有人见过他。”
他长着一张外国脸,应该还是很好分辨的。”
韩怀猛听完江源的这一连串推导,终于认可地赞许道:“行,你小子这眼光毒。”
“这张照片一出来算是把这个推测给实锤了。”
“这下小白河那边的排查方向就更有针对性了。”
然而江源并没有停下,他的手指在相册里又翻了一页,将紧接着的第二张照片也拿了出来,递到了韩怀猛的面前。
“韩大,钓鱼的事算是落实了,但这第二张照片,提供的信息量可能比第一张还要大。”江源的语气沉了下来。
韩怀猛再度凑近。
这第二张照片的构图和前一张截然不同。
照片的背景是在一条柏油公路上,公路两旁是延伸向远方的荒野。
照片的正中央停着一辆大排量的哈雷,车身在阳光下闪烁着机车独有的金属质感。
让江源特别关注到这张照片的,其实是照片中央的两个人。
在哈雷摩托车驾驶位上的是一个亚洲面孔的女孩。
女孩头发扎在脑后显得极其利落和张扬。
而身材高大的马克西姆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正对着镜头哈哈大笑。
“这张照片能推测出的有效信息可就太多了。”江源看着照片上的女孩,开口阐述道。
“咱们之前在解剖和清理一号尸骨的时候,陈法医和邱法医那边给出过明确的分析。”
“一号尸骨的生物学特征显示是个年轻女性,而且当时着重强调了一点,她的肩胛骨位置有明显的陈旧性骨折痕迹。”
“当时法医推断说这种特定部位的骨折,力道和角度都很奇特,很符合摔车时摔伤所造成的机械性损伤。”
江源顿了顿,用手指点了点照片里女孩身下的那辆哈雷摩托车:“结合这张照片来看,这个女孩不仅骑摩托车,而且玩的是这种极难驾驭的重机车。”
“这就把法医之前的骨折推论完全给对上了。”
“我认为这个女生,非常值得拉进咱们得视线里进行重点调查。”
韩怀猛的脸色变得极其严肃,他从江源手里接过这张照片,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