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直站在旁边的江源突然开口了。
江源上前一步盯着邻居大哥的眼睛:“你为什么觉得她是被杀的?”
邻居大哥眼神左右瞟了一下然后往江源那边凑了凑。
“我跟你们说啊,坠楼那天我在家其实听见动静了。”邻居大哥压低声音。
“听见什么了?”江源依然波澜不惊。
“那天我隐隐约约听见对面家里有两个人在争吵。”
邻居大哥比划了一下手势,“吵得那叫一个凶啊,两人骂来骂去的,声音特别大。”
“大到什么程度?”江源追问。
“大到把我家里正在睡觉的儿子都给吵醒了!”
邻居大哥一拍大腿,“孩子被吓的哇哇哭,我老婆还让我去敲门提醒一下。”
“我正犹豫要不要出去敲门呢,结果就听见楼下有人尖叫,我这才知道那女的掉下去了。”
邻居大哥咽了口唾沫,接着说:“所以我怀疑两人那天是不是吵架吵急眼了,女的被那男的给直接推下去了?”
江源听完没有给出任何肯定或否定的回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大哥,现在案子还在调查阶段。”
江源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你个人的猜测。”
“这种话,可不能出去跟别人瞎说啊。”
邻居大哥连连点头,像捣蒜一样:“我明白,我明白!这不就跟你们警察说说嘛,跟别人我肯定不说,犯法的事儿咱绝对不干!”
说完,他立刻缩回身子。
“走吧,进去干活。”李建军转动钥匙,推开了董慧家的门。
江源和邱美霞熟练地拿出鞋套穿上,又戴上乳胶手套。
李建军也套好鞋套站在玄关处,尽量不破坏中心现场。
“从哪开始?”邱美霞打开强光手电,光柱在客厅里扫过。
江源半蹲着身子慢慢在客厅的木地板上移动。
突然,江源动作停住了。
他手电的光束停在一块地板上,在平行光的照射下,地板表面浮现出几道划痕。
“过来看。”江源招呼邱美霞。
邱美霞走过去蹲下。
江源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虚指了一下那几道划痕。
“这是重物在木地板上硬拖造成的。”
江源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实木小立柜上。
他比对了一下立柜底部的宽度和划痕的间距,完全吻合。
“这个柜子在案发当天倒过。”
江源推断道:“划痕是从柜子底部边缘开始的,呈扇形散开。
“但现在它好端端地立在这里。”
“杜帆在案发后,把倒下的柜子扶起来了。”李建军在门口沉声说道。
“他不仅扶了柜子,还在极短的时间内试图清理现场。”
江源直起身,目光转向了客厅中央的那张宽大的布艺沙发。
沙发的底部边缘距离地面大概有十公分左右的缝隙。
江源走到沙发前再次蹲下,他单膝跪在了地上,把手电筒伸进沙发底,按亮了开关。
沙发底下的灰尘很厚,这是正常现象,平时打扫卫生很难清理到沙发的深处。
但在靠近外侧的一小块区域,江源发现了异常。
他从勘查箱里拿出一把长柄镊子,小心翼翼地探进沙发底下,
他用镊子一点一点夹出了东西,随后装进了证物袋。
江源举起物证袋晃了晃,里面装着的是一些玻璃渣。
“茶几上没有玻璃制品缺失。”邱美霞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摆设。
江源用手电筒照着证物袋里的玻璃碎渣:“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几片玻璃渣的状态。”
他把手电递给邱美霞,:“你们看,这些玻璃渣的表面非常干净,上面几乎没有附着灰尘。”
“沙发底下那么厚的灰尘,如果是早就掉进去的玻璃渣,上面早就落满灰了。”
江源看着地上的划痕和沙发底下的痕迹,开始进行还原:“案发当天,两人在这里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邻居听到的争吵只是声音,实际上还伴随摔打。”
“杜帆或者董慧在推搡中撞倒了那个实木立柜,还在地上摔碎了某种玻璃器皿。”
“之后发生了董慧坠楼,结合两人争吵的痕迹来看,我怀疑董慧有可能是被杜帆推下去的。”
江源走向董慧坠亡的那扇窗户:“杜帆反侦察意识很强,他知道如果警察看到满地狼藉的客厅,立刻就会判定这是一起暴力冲突引发的命案。”
“所以他在短时间内,伪造了一个相对平静的现场。”
“时间紧迫,他不可能把碎渣仔细收进垃圾桶然后再下楼。”
“最快的方法就是顺手一扫,把碎片全部扫进沙发底下。”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玻璃渣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