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局,我是李建军。”
“我现在在平江钢铁厂。”
“对,就是江源给的线索……我已经拿到了劳资科的名单,让王建山带着三中队准备进行全员指纹排查了……”
“是,我知道这会给厂里生产带来一定影响,但是这是目前唯一也是最快锁定嫌疑人的方法……”
“请您放心,我已经嘱咐过建山了,注意方式方法,绝不会激化矛盾……”
在得到局长温言章的叮嘱后,李建军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又拨通了副局长赵建平的号码,将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两个重要的通气电话打完,李建军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那么一丝。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伸手去摸方向盘,准备把车开到厂区门口去坐镇指挥。
就在这时,王建山忽然又折返回来敲了敲车窗。
此刻的王建山脸色煞白,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李建军赶紧降下车窗,还没等他开口问,王建山就迫不及待地趴在车窗沿上说道:“老李,出事了!现在有个突发情况!”
“别慌,说清楚。”李建军眉头皱在了一起。
王建山快速说道:“我刚才带人去车间对接。”
“车间主任跟我说,就在咱们刚进厂的时候,有一个叫谭睿的工人,突然跑去找他请假。”
“这个谭睿说是家里有十万火急的急事,非急着要走不可。”
“连车间主任问他什么事他都不说,衣服都没换就跑了。”
李建军急切的问道:“现在这人在哪?”
“现在这人已经离厂回家了!”
“老李你想想,咱们前脚刚进厂,他后脚就家里有急事?”
“哪有这么巧的事?我觉得这家伙怎么有点做贼心虚的意思呢?”
李建军听完,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他一把推开副驾驶的车门,冲着王建山低吼道:“上车!建山,赶紧上车!”
王建山毫不犹豫地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立刻叫上几个身手好的兄弟,先别搞什么排查了,咱们现在直接去他家找他!”
李建军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咬着牙说道,“他这么急,说不定是想要销毁证据!”
“绝对不能让这孙子跑了!”
“明白!”
王建山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拿出对讲机开始调人。
“他住哪儿?”李建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况,大声问道。
“厂里的职工小区!”
王建山大声回答,手里攥着一张从车间主任那里抄来的纸条,“离这儿不远,过了前面那个红绿灯拐两个弯就到!”
不到十分钟,李建军就将车停在了职工小区门外。
这小区一看就是八九十年代建的老公房,红砖外墙已经斑驳不堪,到处都是随意拉扯的电线和参差不齐的防盗窗。
因为天气炎热,不少大爷大妈正坐在楼下的树荫里摇着蒲扇乘凉。
李建军没有把车直接开进去,而是停在了小区门口一处不显眼的角落。
他熄了火,转头看向王建山:“他家在几楼来着?”
王建山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被汗水浸湿的纸条,确认道:“住4楼,402室,东边那户。”
两人推门下车,悄悄摸到了4号楼的楼下。
这栋楼紧挨着小区围墙,视野相对开阔。
李建军站在树冠的阴影里,抬头朝着四楼东侧的阳台望去。
阳光有些刺眼,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在402室的阳台上,有一个男人正来回走动着。
那个男人时不时地探出半个身子,神色慌张地朝着小区大门的方向张望,手里似乎还夹着一根香烟。
李建军伸出手指,悄悄指了指那个方向,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王建山说道:“建山,你看,阳台上站着那个是他不?”
王建山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片刻。
他肯定地点了点头:“应该是他!还穿着厂服裤子。”
“我刚才问他领导了,车间主任说这谭睿早几年就和他老婆离婚了,连个孩子都没有,这几年一直单身,家里就他自己一个人住。”
“现在这屋里除了他还能是谁?”
李建军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阳台上收了回来。
“咱俩先守住楼道口。”
李建军做出了决断,身体紧紧贴在单元门的墙壁外侧:“不要轻举妄动,等人都到齐了再说。”
“这小子现在成了惊弓之鸟,咱们得确保万无一失,一击必中。”
“好。”王建山应了一声,立刻背靠在另一侧的墙上。
他再次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按键,催促着正在赶来的其他几名民警:“你们到哪了?快点!目标已经在视线内了,就在4号楼下,别拉警笛,悄悄包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