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两具尸体,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处理方法。”
“一个是分尸冷藏,另一个则是保留全尸直接丢弃。”
“对于同一个凶手来说,作案手法发生这么大的转变,这一点我真的是有点想不明白。”
“这不符合常理啊。”
“李队,我觉得这种手法转变并非无迹可寻。”
“通常情况下,可能有两种解释。”
江源看着李建军,条分缕析地说道:“第一种可能,是他杀死这两个人的目的或者动机完全不一样。”
“杀其中一个可能是出于极度的仇恨,需要通过分尸来发泄情绪。”
“而杀另一个也许只是为了灭口,不想多做停留。”
“第二种可能,是因为客观条件变了。”
“处理冰柜里那个人头时,谭睿只能被迫选择分尸。”
“但崔红的情况不一样,抛尸的那天大雨倾盆,路面上几乎没有行人和车辆,视线极差。
“这种天气恰好具备了抛尸的客观条件。”
“他觉得安全,所以就没有必要再费时费力地去进行碎尸操作。”
李建军听完江源的分析,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个推论在逻辑上是站得住脚的,环境因素确实会影响凶手的行为模式。
邱美霞走到两人身边,她发表了自己作为法医的专业看法。
“江源说的外部条件限制,确实是一种可能性。”
“但我从法医学的角度,看到了另一个问题。”
她看向李建军,声音清晰而有力:“刚才我仔细观察了冰柜里的那颗人头,特别是颈部被切断的那个切面。”
“那切面怎么了?”李建军问。
“切面非常干净,几乎是一刀切断,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复砍剁造成的肌肉撕脱。”
邱美霞深吸了一口气,“李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谭睿就是一个钢铁厂的普通工人,他究竟是从哪里学会的人体解剖技术?”
分尸这件事情,绝对不是毫无门槛的。
普通人面对一具尸体,往往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毕竟人骨是非常坚硬的,尤其是颈椎骨和股骨这种大骨头。
如果不懂解剖学,分尸后的尸体切面就会变得惨不忍睹,操作者自身也会耗费巨大的体力。
邱美霞用手比划了一下:“要想达到冰柜里人头那种切断效果,至少需要知道骨骼和骨骼之间的关节连接处在哪里,知道从哪一道软骨缝隙下刀最省力。”
“如果不具备这种专业的解剖学知识,那至少也得在屠宰场干过几年,有剔骨分割的相关经验。”
她加重了语气:“除非他手里有大型切割机之类的重型工具,否则很难把一个成年人处理成一块一块的。”
没有医学背景,没有屠宰经验,却能将尸体留下平整的切面。
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练度是从哪来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通过实践。
大量的实践。
“你的意思是说……”
李建军看着邱美霞,说出了那个让他所胆寒的推测:“在制造出冰箱里的头颅之前……”
“谭睿他,已经不止一次地分过尸了?”
他看着邱美霞凝重的眼神,那双眼眸已经给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