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紧张。那种紧张感是难以形容的,只要门外有一点风吹草动,我的心跳就会陡然加快。”
“我紧张得整整好几天都睡不着觉,我总觉得现场做得不够好,怕被人发现这具尸体。”
“为了确认安全,我后来几天又折返回去看了好几遍。”
“每次过去,我都盯着那块地看很久,直到确认土包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我才敢悄悄离开。”
江源手里的钢笔飞快地记录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
“马东的尸体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没有警察找上门,没有新闻报道说哪里挖出了一具无名男尸。”
“后来我特意去网吧查了很多资料,也买了一些法医学的书籍看。”
“我这才发现,原来那场大雨帮了我大忙。
雨水是大自然最好的清洁工,雨天抛尸会消除很多痕迹,不管是脚印还是轮胎印,都会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泥土在雨水的浸泡下重新板结,让那个坟头看起来就像是天然形成的一个土包一样。”
“那场雨,简直就是老天爷在帮我。”
听到这里,江源目光深沉地看着谭睿,提出了一个最核心的疑问。
“杀死马东,因为他对你妻子进行了骚扰,并且找人埋伏了你,这构成了你杀人的动机。”
江源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那你接下来为什么要继续杀人呢?”
“你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中就算有摩擦,仇人真的有这么多吗?”
谭睿听到这个问题,竟然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说得对,我的生活中哪有那么多仇人。”
“其实除了马东,后来杀的那些人,跟我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杀人这个东西,对我而言,它其实算是我生活中的一些调剂品吧。”
“就像别人喜欢打牌、喜欢钓鱼一样。”
“因为第一次杀人的经历让我明白,杀人对我而言,不仅不害怕,反而是极其兴奋的。”
“每当我在生活中遇到压力的时候,只要一想到那种剥夺他人生命的快感,我就能立刻平静下来。”
“杀人是我发泄情绪的最佳途径。”
“那种看着鲜活的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的掌控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所以我后来就彻底离不开杀人了。”
为了能更加完美地处理尸体,谭睿甚至开始了自我训练。
“我还专门去学习了很多知识。”
“我去农贸市场,买了好几头整猪回来,专门用来学习解剖。”
谭睿比划着双手,“我买了一整套专业的刀具。我先在猪身上练习怎么找准关节,怎么避开坚硬的骨头,用最小的力气把肉和骨头分离开来。”
“我仔细研究猪的肌肉纹理,后来总结出顺着切会很顺利,逆着切就很麻烦。”谭睿如竹筒倒豆子一样越说越多。
其实到他这个阶段,已经大概猜到了自己的结局,从被抓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不由他掌握了。
所以这时他反而会抓住机会特地吹嘘一番,反正以后再想吹嘘也不太可能了。
“那段时间我切肉的手法越来越熟练,闭着眼睛都能找到骨缝的位置。”
“等我在猪身上练习得完全熟练之后,我就试着应用在人的身上了。”
“我开始试着分尸,只有把尸体切成一块一块的,才更容易用袋子装起来,也更容易分散抛弃,你们警察更难查出死者的身份。”
谭睿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极为自然。
他对于生命的漠视,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江源坐在铁桌对面,虽然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内心却掀起了波澜。
他见过为财杀人的,见过为情杀人的,也见过激情杀人的。
那些罪犯在交代罪行时,多多少少会有悔恨或者痛苦的情绪。
但眼前的谭睿完全没有。
江源看着谭睿那张平静的面庞,越听越觉得毛骨悚然。
这个人不是在杀人,他是在享受杀戮的过程。
一个人杀人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利益冲突,仅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深处那种变态的心理需求。
为了这种需求,他甚至像个学徒一样去钻研分尸的技术。
说实话,这种杀人犯是警方最不想要面对的对象,因为他杀人完全是随机的,而杀人的动机也并不是出于利益,完全是因为情绪而杀人。
很多犯罪小说里写的变态杀人魔大概就是谭睿这样的人,这种人只要在社会上一天,都会是一个极不安定的因素。
江源看向自己面前的笔录,从谭睿交代出的这些来看,他很庆幸能抓住谭睿,否则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死在他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