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产生了严重的误判。
江源按下了排除键。
第四位候选指纹...第五位候选指纹...
江源逐一点击了排除。
屏幕右侧的候选列表中,五个高亮的名字全部变成了灰色。
江源关掉比对窗口。五个指纹最后都被排除了。
他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初始现场指纹,一时陷入了沉思。
对于AFIS系统里没跑出结果这件事,江源心里并不感到意外。
这种结果这意味着凶手之前并没有前科。
国内的指纹数据库,绝大多数数据来源于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过的违法犯罪人员。
这枚墓碑上的指纹在库中查无此人,说明这个隐藏在幕后的嫌疑人,从来没有在公安机关留下过案底。
在庞大的社会人口中,嫌疑人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既然依靠数据库这条技术捷径走不通,那就只能切换思路,通过其他传统的侦查方式来找出凶手的真实身份。
江源拔下主机上的软盘,走出了AFIS系统的机房。
他穿过走廊,径直走向刑警队的办公室。
李建军办公室的门开着。
江源走进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直接汇报了结果。
“李队,刚跑完。AFIS系统并没有跑出结果。”
江源将那份包含五枚候选指纹的排除报告放在桌上,“出了五个疑似,我全部人工复核排除了。”
“嫌疑人底子很干净,没前科。”
李建军叹了口气:“这家伙,藏得还真深啊。”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常规摸排遇到了阻碍,技术比对也暂时断了线索。
李建军点燃了一根香烟后,开始顺着已有的线索进行推理。
放在二十年前,别说AFIS,整个平江县会比对指纹的警察都没有。
那时候李建军靠什么破案,就只能靠自己的脑子进行推理。
现在虽然条件好了,很多时候警方拿着物证就能直接锁定嫌犯,但吃饭的本事他一直没丢。
每当案件遇到阻碍时,李建军都倾向于重新推理一遍,顺便梳理一下线索。
这就好比一些优秀的电影值得二刷三刷,通过二刷三刷,很多人说不定就会发现第一次看时没有注意到的巧思。
而警方重新推理一遍也是这个意思,通过对案件重新推理,说不定能发现一些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江源,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咱们回过头来看看谭睿抛尸那个环节。”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正好在那个地点碰到谭睿抛尸?”
“谭睿抛尸的那一片野坟,位置太偏了。”
“那里连条像样的土路都没有,周围全是杂草和土包,平时根本没人。”
江源理顺了逻辑继续说道:“二刀能在这种荒郊野外发现谭睿抛尸,不可能只是巧合。”
“除非他提前知道谭睿要在哪里抛尸,提前在那里设伏。”
“或者他一直在跟踪谭睿,从市区一路尾随他到了野坟地。”
李建军点了点头,对江源的两个推断表示赞同。
“好,这两种可能性都成立。”李建军竖起一根手指,“那我还有第二个问题。”
李建军看着江源的眼睛,抛出了问题的核心:“他是怎么知道谭睿家的家庭住址的?”
李建军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两下:“谭睿就是个普通的钢厂工人,不是什么招摇过市的名人。”
“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想要查到另一个普通人的家庭住址,这很难做到吧?”
江源点点头,表示同意李建军的疑问。
他坐在椅子上,思绪不由自主地发散开来。
即便是放在二十年后那个几乎没什么隐私可言的时代,普通人要想获取陌生人的家庭信息,依然存在一定的技术门槛。
很多人只能花钱去某软件进行开盒操作。
可现在这个年代,互联网在平江县这样的小城才刚刚起步,电脑远未普及到千家万户,智能手机更是不存在。
个人的户籍信息全都在纸质档案柜里,想要泄露出去的途径很少。
在这样的物理隔离状态下,二刀又是如何才能得知谭睿的家庭信息的呢?
江源沉思了片刻,将脑海中关于未来的思绪收拢,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的案情上。
“我怀疑,这和二刀背后的职业有关系。”江源沉声给出了自己的推断。
李建军挑了挑眉毛,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
“你是怀疑……”
李建军压低了声音,“二刀来自于咱们内部?”
一般来说,社会上的普通单位根本没能力去查别人的底细。
要想获取公民详细的户籍信息,也就只有公检法这些单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