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二十出头。”
陈诚军继续说道,“田莉看中了我。她经常找借口来我们班组找我,有时候送点吃的,有时候找我帮她修修家里的电器。”
“她当时的表现,局里很多人都看出来了。”
“她一直在暗示我,想跟我谈对象。”
“你当时是什么态度?”李建军问。
“我没答应。”
陈诚军回答,“因为我知道,她爸田局长不怎么喜欢我。”
“为什么?”
“田局长眼界高。”
陈诚军看着李建军说,“田局长就田莉这一个女儿,他希望他女儿找一个门当户对的。
“要么找一个同样是当官的儿子,两家能在官场上互相帮衬。”
“要么找个做生意的儿子,家里有钱。”
“这样两方强强联手,算是门当户对。”
“我算什么?”
“我就是一个刚毕业的穷学生,家里也是农村的,除了一个文凭什么都没有。”
李建军看着陈诚军,继续问道:“那你当时怎么处理的?”
“我当时也年轻,比较理想主义。”
陈诚军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田局长看不上我,我也拉不下脸去求他。”
“我觉得我凭什么要看他的脸色?”
“就算不靠田局长,我一样可以靠我自身努力往上爬。”
“我懂技术,我肯吃苦,凭什么不能出头?”
“所以我就没同意和田莉在一起。”
“我刻意躲着她,把话也说清楚了。”
“田莉什么反应?”
“她接受不了。”
陈诚军说:“她从小娇生惯养,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那段时间她每天在家又哭又闹。”
“因为这件事,田局长家里面鸡犬不宁。”
“田局长就这一个女儿,宝贝得很。”
“田莉在家里这么一闹,田局长自然对我也有了一些看法。”
“过了一年。”
陈诚军回忆着时间线,“九三年底的时候,局里人事调动。”
“田局长被调到市里去了,去市话中心当了主任,算是一把手吧。”
“田主任调去市里,他女儿田莉自然也搬到了市里。”
“去了市里没多久,田莉就结婚了。”
“跟谁?”
“嫁给了一个做土方生意的儿子。”
陈诚军回答,“正好符合她爸的要求,家里有钱,两家联姻门当户对。”
记录到这里,马俊杰抬起头看了陈诚军一眼。
李建军放下手中的笔,看着陈诚军,问道:“田莉去了市里,也结了婚。”
“田局长也变成了田主任。”
“那这段感情和崔红有什么关系呢?”
陈诚军看着李建军,摆了摆手:“李警官,你别着急啊。听我慢慢说。这中间是有联系的。”
“刚才说了,由于田主任女儿当时因为我,一直情绪不是很高,在家里闹了很久。”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陈诚军苦笑了一下,“田主任虽然调到了市里,但他毕竟是从平江县出来的。”
“平江县局里的领导,很多都是他以前提拔起来的老部下。”
“就因为当时那件事,我的晋升一直被田主任压着。”
陈诚军盯着桌子,“不管我业务干得多好,每次到了年底提干的时候,总是没有我的名字。”
“局里的领导每次找我谈话,都是让我再等等,说我还年轻,要多在基层锻炼锻炼。”
“这一锻炼就是九年,跟我同一批分下来的,有的当了股长,有的去了市局。”
“只有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机线员。”
李建军明白了。
九年的打压,磨平了陈诚军的理想主义。
“后来呢?”李建军问。
“后来年纪越来越大,我也认清现实了。”
陈诚军说,“什么技术骨干,什么干部身份?没有上面的人点头,全都没用。”
“我也确实想往上走走。”
“成家立业,不能干一辈子机线员。”
“既然田主任压着我,那我就只能去找田主任解决问题。”
“你怎么解决的?”
“跑动呗,不都是这么干的?”
陈诚军回答得直接:“我经常往市里跑,趁着休息的时候,给田主任送点礼。”
“都送些什么?”
“一开始是些县里的土特产,后来是烟酒,再后来是一些贵重物品。”
陈诚军说,“我拿着东西去市里找他都陪着笑脸,希望他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就当是当年不懂事,给他赔礼道歉。”
“田主任接受了?”
“一开始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