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将白景堂的视线完全遮蔽。
白景堂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身体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退出浓烟最密集的区域。
他站在院子里,等待着冷风将屋内的浓烟吹散。
借着房门拉开后空气流通的间隙,屋内的视线稍微清晰了一些。
白景堂眯着眼睛向屋内张望,这一看,让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隐隐约约地看见,在屋子地面上似乎躺着一个人。
白景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门槛外定睛看去。
等他的眼睛看清了屋内全貌时,他才惊恐地发现,倒在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租客刘玉平的妻子韩文萍。
此时的韩文萍直挺挺地躺在地面上,她的头部周围有着一滩暗色的痕迹,整个人一动不动。
白景堂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瞬间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恐慌在白景堂的心底蔓延,但他强迫自己保持理智。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院子,朝着村外不远处的矿场狂奔而去。
白景堂一路跑得气喘吁吁,肺部因为剧烈的运动而火辣辣的疼。
他冲进矿场的作业区,在一群满身煤灰的工人中焦急地寻找着刘玉平的身影。
“刘玉平!刘玉平在哪!”白景堂抓住一个工人的胳膊大声询问。
被他这副模样吓到的工人指了指不远处的传送带。
白景堂冲过去,一把拉住了正在干活的刘玉平。
“快!快回家!你家里出事了!”
白景堂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你媳妇……你媳妇倒在屋里了!”
得知家里出事,刘玉平手里的铁锹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瞬间慌了神。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微微发颤,大脑一片空白。
“出什么事了?文萍怎么了?”刘玉平语无伦次地抓着白景堂的肩膀。
“屋里全是烟,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你赶紧回去看看!”白景堂焦急地催促。
刘玉平这才反应过来,他转头冲着旁边同样呆住的同事大喊:“报警!帮我报警!”
丢下这句话,刘玉平根本顾不上换下身上工装。
他推出自己那辆自行车,双腿发了疯似地踩动踏板,朝着村里的方向狂奔。
短短的一段土路,刘玉平的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在刘玉平的感觉里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等他跌跌撞撞地冲进自家房门时,屋里的烟雾已经散去大半。
刘玉平扑倒在地板上,双手颤抖着想要扶起自己的妻子。
但当他看清妻子的模样时,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韩文萍头部遭受了极其严重的破坏性受损。
创口处触目惊心,殷红的血液已经顺着地面流淌扩散。
刘玉平颤抖着手探向妻子的鼻息,又摸向她的颈动脉,这才发现韩文萍早已没了生命体征,
贺州看到这里,将卷宗翻过一页。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卷宗上的文字虽然客观冷静,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残忍依然让人感到窒息。
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被人残忍杀害在自己的家中。
凶手甚至还试图放火焚烧现场。
贺州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江源。
江源的表情依然平静,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黑白现场照片上。
“案情的基本经过就是这样。”
江源的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点了点,“从现场的破坏程度和作案手法来看,凶手是有备而来,并且在杀人后有意识地想要销毁物证。”
江源看向贺州:“当年固原县的同行们尽力了,他们提取了现场的指纹、足迹,甚至还有一些残留的微量物质。”
“但受限于技术,这些证据没能转化为指向凶手的利剑。”
“现在这些材料都在我们手里了。”
江源站起身,将档案袋推到贺州面前,“把所有的卷宗材料复印一份,整理出现场的所有物理痕迹清单。”
“明天上午,我们正式开始对这起积案进行重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