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财害命这条线在我们后来的案情研判中,被打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此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邱美霞正低着头,继续翻看着手头那份当年留存的尸检报告。
过了片刻,邱美霞的目光停留在报告的其中一页上。
她眉头微蹙,仔细阅读了上面的检验记录后,抬头看向杜文涛,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杜哥,我看这份尸检报告上的记录,当年死者韩文萍身上有性侵的痕迹?”
杜文涛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地回答:“是的。”
“法医在对尸体进行检验时,确实发现了被害人生前遭受过性侵的痕迹。”
他将手里的茶缸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借着这个动作理了理思路,继续说道:“结合尸检报告上的这个结论,我们后来的侦查方向就发生了重大转变。”
“既然图财的动机站不住脚,那么我们后来就高度怀疑,凶手真正的作案目的,其实是为了性侵。”
“那现场那些翻找的痕迹怎么解释?”贺州问道。
“伪装。”
杜文涛吐出两个字,“之前我们在厨房发现的纵火痕迹,以及刚才提到的东侧卧室里那大肆翻找的痕迹,全都是为了掩盖真实目的而故意作出的伪装。”
杜文涛分析着凶手当时的心理状态:“凶手在实施完性侵和杀人之后,为了干扰警方的视线,故意跑到卧室里,把衣柜扒开,衣服扔得满地都是,制造出一个入室抢劫的假象。”
“然后他又跑到厨房去点火,做这些都是围绕掩盖真实作案意图而做的。”
“虽然从事后来看,他的这些手法很拙劣,比如没拿走真正的财物,火势没控制好等等,但不可否认的是,凶手的反侦察意识还是具备的。”
“他知道要转移警方的视线,知道要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
“欲盖弥彰。”江源轻声评价了一句。
“没错,就是欲盖弥彰。”
杜文涛说,“但这种伪装在当时确实给我们造成了一定的困扰,耗费了我们不少精力去排查那些有盗窃前科的人员。”
贺州此时又拿起了另一份文件,翻了翻死者韩文萍的个人资料。
他一行一行地看着上面记录的家庭背景和社会关系。
“死者韩文萍,遇害那年才二十八岁。”
贺州照着资料上的记录念道,随后开始分析起被害人的社会背景,“资料上显示,她之前和丈夫刘玉平因为工作等原因,一直处于长期分居的状态。”
“直到遇害前的一个多月,她才刚刚搬到了案发的万胜村,和她的丈夫刘玉平团聚定居。”
贺州合上资料,抬起头对众人说:“根据走访记录,她搬到万胜村后,生活轨迹非常单一。”
“平时只是在家里带带孩子做做家务,可以说是深居简出。”
“她和周边的邻居几乎没什么交集,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她在万胜村的社会关系极其简单,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结下什么恩怨情仇。”
贺州略一思索,做出了自己的判断:“结合她深居简出的生活状态,我认为基本可以排除仇杀的可能性。”
一直默默倾听的江源,此时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平铺在桌面上的那几张案发现场全景照片。
照片涵盖了院子、厨房以及堂屋的位置关系。
他将照片按顺序排好,对杜文涛和贺州说道:“我结合你们刚才的分析,再通过这些现场照片,先做个简单的现场还原哈。”
江源指着厨房灶台的照片,开始了他的推演:“你们看,灶台里的柴火有燃烧过的痕迹,旁边的案板上还放着切到一半的菜。”
“从这些生活状态的定格来看,当时遇害时韩文萍正在生火做饭。”
“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做饭这件事情上,对身后没有任何防备。”
江源的手指在照片上移动,模拟着凶手的路线:“凶手很可能是一路潜行,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厨房门口。”
“然后在被害人毫无防备时从背后突然发起袭击。”
杜文涛听完江源的这番现场还原,他点点头说道:“江专家果然不愧为专家。”
“只是看了几眼这些现场照片,就能把当年的案发现场还原出来。”
感慨过后,杜文涛叹了口气,语气再次变得沉重起来:“其实这起案子,当时面临的最大困难就在于,整个作案过程没有任何目击者。”
“不仅案发当时没有,连案发前后看到可疑人员的目击者都找不到。”
“一个村子里,怎么会一个人都没看见?”
贺州觉得有些奇怪,农村的村落往往房屋密集,一点风吹草动很容易引起邻里的注意。
“这就是这起案子案发时间的特殊性造成的。”
杜文涛解释道,“案发当天是周一。你们可能不太了解万胜村那边的人口结构。”
“万胜村的村民,绝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