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村里很多村民植入了虚假的记忆。
“王叔,警察也找你了对吧?你怎么说的?”
“对啊,我那天在县城玩呢,都不在村子里,我们还在村口碰见了呢?”
当警察再次上门询问时,这些村民将林宇豪暗示给他们的内容,当成自己亲眼所见的真理告诉了警察。
就这样,林宇豪让村里很多村民稀里糊涂地为他做出了伪证,完美地制造了他的不在场证明。
也正是这套基于人性弱点的障眼法,让这起案子彻底沉默了十年之久。
十年来,这本卷宗躺在档案室里,成了压在几代刑警心头的一块石头。
刘水庆看着笔录上林宇豪按下的红手印,心里一阵后怕。
倘若不是江源在纹型上看出了一些常人难以察觉的端倪……
警方的视线永远不会重新聚焦到林宇豪的身上。
那韩文萍的死,也许真的就会随着时间被掩埋在岁月里,成为林宇豪一辈子带进坟墓里的秘密。
这十年的安稳,竟然建立在一个如此脆弱的巧合之上。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里。”
刘水庆合上卷宗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记录本的年轻民警,示意他收尾。
随后,刘水庆将签好字的笔录整理整齐,大步走出了审讯室。
刘水庆刚拐过一个弯,就看到在走廊长椅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杜文涛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走廊窗户透进来一丝昏黄的光,打在他的背上,让他的身影显得无比落寞和疲惫。
刘水庆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杜文涛那双依旧红肿的眼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十年了,这个汉子把这件案子扛了十年,现在终于放下了,却发现肩膀上的印子早就磨出了血,结成了疤。
“文涛,别那么难受了。”
刘水庆看着他宽慰道:“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但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多完美。”
“好歹案子是破了。咱们警察能做的,也就是抓人破案,给死者一个交代。”
杜文涛没有说话。
他红着眼眶,盯着走廊对面斑驳的墙皮看了一会儿,喉咙上下滚动了几次,才发出沙哑的声音。
“刘队,我想抽烟了。”
刘水庆愣了一下。
“行。”
刘水庆单手托着卷宗,腾出另一只手在裤兜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红白相间的硬纸盒,“红塔山,行不行?”
杜文涛看着刘水庆手里那包崭新的红塔山,他缓缓摇了摇头
“我不想抽红塔山。”
杜文涛抬起通红的双眼,看着刘水庆说道:“我想抽羚羊了,十年前的牌子。”
“刘队,你还能找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