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说:“没想到今天被我翻了出来。”
贺州放下手里的报告,看着桌面上的照片。
“那我们从头理一遍。”贺州说。
江源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接处警记录。
“我们看时间线,一个半月前,固原县刑侦大队接到一名男性的报警电话。”
“报警人叫什么?”贺州问。
“陆方平。”
江源回答,“他自称是死者陆萍的弟弟。”
贺州拿笔记下这个名字。
“他在电话里说什么?”贺州问。
“他声称自己的姐姐陆萍在家中不幸遇害。”江源指着笔录上的内容。
“按照流程,接到报警后辖区派出所民警先到达了现场。”江源说。
江源拿出一份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书。
“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先对现场进行了初步的查看。”
“他们确认了死者陆萍没有生命体征。”
江源看着文字说明:“并且根据现场的情况,民警确认死者陆萍不是自杀。”
“派出所初步判断这是一起命案,所以立刻将案子转交给了固原县刑侦大队。”江源说。
贺州点点头。
命案且排除自杀,自然要移交刑侦。
江源翻开另一份报告,“刑侦大队接到此案后,立刻组织法医、现勘对现场进行全面勘察取证工作。”
“法医对尸体进行了初步检验,现勘人员对屋内的每一个角落进行了取证。”
江源把现场报告放在一边,拿起了对报警人陆方平的询问笔录。
“我们来看看报案人陆方平是怎么说的。”江源说。
贺州凑过来看笔录。
“根据报案人陆方平所说,他从前一晚就联系不上自己的姐姐陆萍。”江源读着笔录。
“前一晚就开始联系不上了?”
贺州问,“他是怎么联系的?”
“打家里的座机,没人接听。”江源说。
“就因为一晚上没联系上,他就觉得出事了?”
贺州问,“会不会只是姐姐出门没带通讯工具?”
江源摇了摇头。
“陆方平不这么认为。”
江源看着笔录说,“死者陆萍,三十一岁。在固原县独自居住。”
“三十一岁,独居。”贺州记录下这个信息。
江源继续说,“陆方平在笔录里强调,他姐姐平日里生活规律。”
“几点上下班,几点吃饭,几点休息,都很固定。”
“而且身体健康,没有突发疾病的可能。”
“所以,失联的情况对陆萍来说,极其反常。”贺州顺着逻辑推导。
“没错。”
江源说,“这样一个生活规律的人突然失去联系,没有任何交代。”
“这让陆方平心中惴惴不安,他觉得姐姐肯定出事了。”
江源说,“他挂了电话,立刻赶往姐姐陆萍的住所。”
江源把笔录翻到下一页,抽出几张现场楼道的照片递给贺州。
“这是陆方平赶到姐姐住所楼下后,发生的事情。”江源说。
贺州接过照片,看着。
“陆方平走进单元楼,开始往上走。”
江源指着第一张照片,“途中他发现了情况。”
“这是二楼的台阶。”贺州看着照片说。
“对。”
江源说,“陆方平走在二楼到四楼的台阶上时,看到了这些。”
贺州看着照片上的台阶。
灰色的水泥台阶上散落着血迹。
贺州拿起第二张、第三张照片。
“三楼也有,四楼也有。”贺州说。
江源又拿出了五楼和六楼楼道的照片。
贺州看着这几张照片,对比了一下。
“五楼和六楼很干净。”
贺州说:“干干净净的,一点血迹都没有。”
江源点了点头。
“你看这几张照片。”江源用手指点着桌面上的照片,“二楼,三楼,四楼。”
“然后是五楼,六楼。”
贺州皱着眉头对着照片开始思索起来,他不愧为警校毕业的高材生,一眼就看出了端倪:“看这血迹是断层分布啊。”
贺州指着照片说,“二楼到四楼都有清晰的血迹。”
“但是到了五楼六楼,血迹就突然消失了。”
“陆萍的家在几楼?”贺州问。
“陆萍的家在六楼。”江源回答。
两人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几张楼道照片。
“一看就是刻意掩盖过的痕迹。”
贺州说,“有人清理了五楼和六楼的血迹,但是没有清理二楼到四楼的。”
江源靠在椅子上,看着照片。
“非常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