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当年的技术人员对现场提取到的血迹样本做过种属试验。”
“检验报告上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楼道里的那些血迹就是人血。”
听到邱美霞给出法医检验的实证,江源把动物血的假设从脑海中划掉。
一直站在旁边听着众人讨论的贺州,此时也理顺了思路。
他开始顺着现有的线索进行推理。
“既然已经确定了是人血,法医又证明了不是死者陆萍的血,刘队的排查又证明了不是单元楼住户的血,动物血的可能也被邱姐排除了。”
贺州看向江源和刘水庆,提出了一个看似最合理的推断:“排除掉所有人之后,那就只剩下凶手这一个可能了。”
“会不会是凶手在行凶的过程中,不小心弄伤了自己,然后在逃离现场下楼的时候,受伤滴落的血迹呢?”
这个推论在逻辑上是非常顺畅的,也是很多凶杀案现场遗留外源性血迹的最常见原因。
然而面对贺州的这个推理,江源和刘水庆却几乎在同一时间摇了摇头。
两人显然都不认同这个看法。
江源转过身,用手随意指了一下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卧室。
“贺州,你看看这个现场。”
江源对贺州说道:“你结合一下刚才刘队介绍的情况。”
“整个案发现场无论是客厅还是卧室,所有的陈设都非常整齐。”
“家具没有移位,物品没有损坏。”
江源收回手,看着贺州继续说道:“现场既然这么有条理性,没有任何打斗留下的痕迹。”
“受害者甚至连反抗的迹象都微乎其微,在这样一种几乎是单方面控制的情况下,凶手是不太可能在行凶过程中让自己受伤的。”
刘水庆在一旁点了点头,补充道:“江源说得对,这正是让我们当年最头疼的地方。”
“现场太干净,太整洁了。”
排除了死者,排除了住户,排除了动物,连最有可能的凶手受伤也被推翻。
所有的假设都被堵死了。
江源站在原地,把刚才讨论的所有细节在脑海里重新梳理了一遍。
从完好的屋内陈设,到没有丢失的贵重物品,再到无法解释来源的楼道血迹。
他终于知道这起案子为什么当年会拖成了一桩积案了。
因为这起案子里的很多线索都是反常的,是完全不合逻辑的。
正常的侦查逻辑在这个现场根本走不通。
江源在脑子里盘点着这些反常点。
本该在入室抢劫中消失的赃物,不仅没有被拿走,却反而突然出现在了死者陆萍的喉咙中。
这违背了求财图命的犯罪常理。
楼梯间二到四楼那段有明确检验报告证明是人血的血迹,却是一段未知的、找不到任何来源的断层血迹。
这违背了物证溯源的刑侦常理。
所有的线索都像是在自相矛盾。
江源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
他决定先把血迹的问题放一放,回到最核心的那个物证上。
他转头看向刘水庆,提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刘队,关于刚才你提到的那条金项链。”
刘水庆听到江源提起金项链,注意力立刻集中了过来。
这同样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江源看着刘水庆,抛出了自己思考的焦点,“这条项链最终被发现的位置是在陆萍的喉咙里。”
“那这条金项链到底是被死者陆萍在生前自己含进去的,还是在她被害之后,被凶手强行放进去的?”
这个问题非常关键,它直接决定了对案发时受害者心理状态的判断,甚至能推测出凶手的作案动机。
贺州听完江源的问题,立刻接过了话茬。
他按照刚才自己关于抢劫的思路,提出了一个猜想。
“对啊,这确实是个问题。”
贺州顺着江源的思路分析道,“我们假设一下,如果凶手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入室抢劫。”
“凶手进门后开始威胁陆萍索要财物。”
“陆萍在情急之下为了保住自己最值钱的金项链,会不会在慌乱中自己主动含入口中藏起来呢?”
贺州的这个假设有一定的现实依据。
在面对抢劫时,受害人为了保护贵重财物,采取吞咽或者含藏的方式,在以往的案件中也是出现过的。
然而面对贺州的这个猜想,邱美霞却给出了不同的意见。
邱美霞手里拿着当年法医解剖时的尸检照片。
她低头仔细看着照片上死者喉部和口腔内部的特写镜头。
“不太可能是死者陆萍生前自己含进去的。”邱美霞看着照片,语气十分平静地得出了结论。
她抬起头对江源和贺州说道:“根据照片上的位置和状态来看,这条金项链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