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凶手根本不是破门而入的。”
江源看着刘水庆:“那天晚上凶手敲门,陆萍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因为是非常熟悉的人,所以陆萍没有任何防备,主动给凶手打开了门,把凶手迎进了屋里。”
“综合这一切。”
江源走回客厅中央,“凶手和陆萍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
刘水庆听江源讲完这个习俗和整套推理后,面色顿时就凝重起来。
他脸上的肌肉紧绷着,眼神中闪过一丝自责和懊恼。
“小江,你今天这番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刘水庆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现如今随着时代的进步,大家都在讲科学,县城里也早就推行火葬了,这种丧葬习俗其实在固原县已经很少见。”
“我们这些干刑侦的,天天盯着指纹这些现代手段,反而把老祖宗留下来的那些旧俗给忘得一干二净。”
刘水庆回忆起之前专案组开会的情景,连连摇头:“之前我们专案组开会想过很多种可能。”
“大家都在猜,凶手是不是拿了金项链之后,怕带在身上不安全,所以想先将金项链藏于死者口中,等风头过了再来取。”
“也有心理侧写方面的猜测,凶手是不是出于什么心理上的怪癖才这么做的。”
“大家讨论来讨论去,往各个方向都想了,但就是没有人想到,这个动作会与这种丧葬习俗有关。”
“这不怪你们,这属于盲区。”江源宽慰了一句。
“不行,方向既然错了,就得马上纠正。”
刘水庆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看着江源语气坚决:“江源,按照你的推理,我们之前的排查方向确实出现了重大偏差。”
“我们以为陆萍是个单身女性,社会关系简单,所以排查的时候也就是问问单位同事和邻居,没有往深处挖。”
江源点点头,顺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刘队,我建议刑侦大队对死者陆萍的人际关系重新进行一次彻底的排查。”
“不要只局限于表面的同事和邻居。“
“重点要放在那些隐秘的情感关系上。”
“还有...”
江源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觉得甚至可以再传唤一次陆萍的弟弟陆方平。”
“这次你们可以重点问问他,陆萍生前有没有什么交往过密又不愿意公开的人?”
“或者她有没有向弟弟透露过什么不寻常的感情状况?”
“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人没有被之前所发现。”
刘水庆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果断地说:“我回去以后马上组织警力,对陆萍的人际关系进行重新排查。”
“到底是为了什么仇杀,还是为了什么情杀,顺着这条线索我一定要调查清楚!”
“好,刘队,你赶紧回局里安排排查的工作吧,这事越快越好。”
江源看着刘水庆急切的样子,说:“我留在这里把这里的指纹再重新提取一下。”
“行,现场就交给你了。”刘水庆点点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自己一个人快步下楼了。
“贺州,咱们准备干活了。”
江源从箱子里拿出一把指纹刷,又拿出一盒铝粉,“既然凶手是死者熟悉的人,他或许可以擦掉一部分,但不可能把所有的痕迹都抹除得干干净净。”
贺州立刻戴上手套,凑了过来:“江老师,我该从哪开始?”
“你负责卧室那一块,重点是衣柜边缘,还有床头柜的台面。”
“明白。”贺州拿起工具,走向卧室。
江源走到客厅的茶几前。茶几上放着几个倒扣的水杯。
他用磁性指纹刷蘸取了少量的铝粉,在水杯表面上轻轻扫过。
“这里有一枚残缺的。”江源停下动作,对邱美霞说道,“位置,茶几左侧第一个玻璃水杯杯身。”
邱美霞立刻用笔在记录本上写下位置。
江源从勘查箱里撕下一截透明的指纹提取胶带,提取后将其贴在一张白色的指纹背卡上。
三人就在这栋房子里忙活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江老师,衣柜门内侧把手这里,发现了两枚重叠的指纹!”贺州在卧室里喊道。
“提取下来,标记清楚。”江源回应道。
江源和贺州在屋内忙活了一会儿,手中的指纹背卡渐渐多了起来。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细致工作,他们提取到了不少指纹。
江源将最后一张背卡放进证物袋,站起身捶了捶有些酸痛的后腰。
他看着桌上那一摞装满指纹背卡的证物袋,对贺州说:“这次收获不少啊。”
“不过现场环境复杂,这些指纹里哪些是死者陆萍自己的,哪些是其他人的?还需要我们回去进行分门别类的鉴别。”
贺州摘下手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