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都均匀地覆盖着灰尘。
墙上挂着一本撕页日历,刘水庆走近一看,日历的页面还停留在很久以前的一天。
“他跑了。”
刘水庆看着墙上的日历:“从屋内灰尘的沉积厚度来看,董方才已经很久都没有回过这个出租屋了。”
线索在出租屋这里暂时中断,但排查的脚步不能停。
既然住处找不到人,刘水庆立刻将目标锁定在了董方才的社会活动轨迹上。
次日清晨,一众刑警又浩浩荡荡地杀向了董方才工作的修车厂。
这家修车厂位于国道旁边,场地十分开阔。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停满了等待修理的各种货车和小汽车。
车间里电焊的弧光不时闪烁,地上散落着各种型号的扳手和千斤顶。
刘水庆带着几名刑警径直走进车间,找到了修车厂的老板。
老板穿着一身满是黑色油污的工作服,手里正拿着一个零件。
看到刘水庆出示的警官证,他放下手里的活计,从旁边的工具箱上扯过一块破布,用力擦了擦手。
“警察同志,找谁?”老板大声问道,试图盖过车间里的噪音。
“董方才。”
刘水庆看着老板的眼睛,“他是不是在你这里上班?”
“董方才?他早就不来上班了。”老板把手里的破布扔在工作台上,摇了摇头。
“不来上班了?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刘水庆敏锐地追问。
老板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十分肯定地回答道:“得有三个多月前了吧。”
“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反正就是三个多月前的事。”
“他是正式提出辞职的吗?”
“辞什么职啊!”
老板冷哼了一声:“这小子干活干得好好的,那天上午还在车间里修底盘,到了下午人就找不着了。”
“连声招呼都没打,直接就不见人影了。”
他连那个月干了一半的工资都没来找我结。”
“我后来实在等不到人,只能重新招了个学徒顶他的位置。”
刘水庆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出租屋落满灰尘长久无人居住,工作单位突然不辞而别。
董方才这个人,就像是一滴水落入沙漠,彻底从固原县人间蒸发了。
带着调查结果回到刑侦大队的办公室,刘水庆独自一人站在办公区前端的白板前。
他拔下黑色记号笔的笔帽,在白板的左侧写下死者的名字:陆萍。
接着刘水庆在陆萍名字的下方,写下了陆萍遇害的具体时间段。
写完这些,他移动到白板的右侧,写下了另外三个字:董方才。
在董方才的名字下方,刘水庆根据修车厂老板的证词和出租屋日历的停留时间,写下了董方才失联、突然消失的时间节点。
写完刘水庆向后退了两步,将记号笔随手扔在白板下方的托槽里。
他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死死地盯着白板上的这两组时间。
他极其敏锐地注意到,白板左侧和右侧的时间节点,产生了一种惊人的巧合。
董方才的失联和陆萍的遇害时间有着很大程度的重合!
陆萍刚刚遇害,董方才就以极其异常的方式切断了所有社会联系,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重合,在刑侦逻辑中,就是最直接的嫌疑指向。
但倘若凶手真的是董方才,他很想搞清楚他的作案动机。
动机是一起命案的灵魂。
没有动机的谋杀极其罕见。
也就是说,如果陆萍真是董方才杀害的,那他为什么要杀死陆萍呢?
他们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纠葛?
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能让董方才痛下杀手,并在作案后抛弃自己所有的生活轨迹进行潜逃?
为了解开这个关于动机的谜团,刘水庆转过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
办公桌的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摞厚厚的文件。
这是前期走访调查汇总而成的死者陆萍的人际关系排查表。
表格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陆萍生前接触过的所有人,包括亲戚、邻居以及曾经的同事。
刘水庆翻开排查表,一行一行开始仔细翻看。
他在自己办公室里翻来覆去地看死者陆萍的人际关系排查表,试图从这些枯燥的关系描述中,寻找出董方才与陆萍产生交集的蛛丝马迹。
时间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流逝。
伴随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刘水庆的视线在几百个名字中不断过滤。
很快,他的目光就停顿住了。
在排查表的第三页中间位置,他看到了一个能让他打开突破口的人。
表格上的名字写着:孟莹。
陆萍生前有一个不错的闺蜜叫孟莹。
孟莹之前和陆萍一起在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