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她居住的单元楼里,租下了一套房子。”
“她住在六楼,我租在了四楼。”
刘水庆皱起眉头:“你租在她楼下,是为了监视她?”
“我是为了守在她身边。”
董方才纠正道,语气中带着偏执:“我想只要我住得离她足够近,我就能天天看到她。”
“她每天上下楼都要经过四楼,我就能知道她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家。”
董方才的双手在挡板上搓了搓:“我觉得只要时间长了,她总会看到我的诚意,最后答应跟我复合。”
“结果呢?”刘水庆冷冷地问。
“结果……她根本不领情。”
董方才苦笑了一声,“她后来发现我也住在这个楼里了。”
“从那以后,她变得更加防备我。”
“每次上下楼她都走得很快,就算在楼道里碰面了,她也像没看见我一样,依旧对我避而不见。”
“你的这种偏执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她的严重骚扰。”刘水庆指出。
董方才没有反驳。
他现在回想起来,也明白自己当时的行为有多么极端。
“案发前后发生了什么?”刘水庆将话题切入到核心时间节点。
“前一天晚上,她主动找我了。”
“她可能是被我搞得不堪其扰,她终于主动约我去她家里聊聊。”
“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我当时高兴坏了。”
董方才说,“我以为我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
“我以为她终于愿意坐下来好好跟我谈谈,我以为我们的感情终于迎来了转机。”
“你们见面后,谈了什么?”刘水庆紧盯着他。
“我满心欢喜地敲开她的门走进去。”
董方才的语速变慢了,“但我没想到她让我进去,根本不是为了复合。”
“她让我坐下后,直接把话说绝了。”
“她说她受够了我的纠缠,她让我以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那天,她只是想彻底和我一刀两断。”
“我所有的希望,在那一瞬间全碎了。”
“我跟她争辩,我求她再给我一次机会,但她态度非常坚决,连听都不想听。”
“最后她直接打开门,把我赶了出去。”
“你被赶出来之后,去了哪里?”
“我没走远。”
董方才说,“我心里太郁闷了,我站在楼梯间抽了一根烟。”
“我当时脑子里很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在你在楼道里抽烟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个送外卖的。”
董方才回答,“我看到他顺着楼梯跑上来,手里提着一份饭,走到陆萍的门前敲门。”
“外卖员进去没有?”
“没有。陆萍站在门口结了账,那个外卖员转身就下楼了。”
“外卖员走后,你做了什么?”
“我看着陆萍准备关门。”
董方才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我当时脑子一热,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我两步冲了过去,在门关上的前一秒,我伸手用力把门按住了。”
“你强行闯入了她的家中?”
“是。我一把推开门,直接闯了进去。”
“你闯进去之后,陆萍是什么反应?”
“她非常惊诧。”
董方才回忆着陆萍当时的表情,“她被我突然闯进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手里的外卖都差点掉在地上。她往后退了两步,指着门外,警告我赶紧出去。”
“她原话是怎么说的?”
董方才咬了咬牙,似乎那个字依然刺痛着他的神经。
“她当时情绪也很激动,她指着门外大喊:你怎么又进来了?赶紧给我出去!滚!’”
董方才抬起头,看着刘水庆:“她用了滚这个字。”
“听到这个字,我长期积攒在心里的怨气瞬间爆发了。”
董方才身体在椅子上往前倾:“我放低姿态去求她,结果换来的却是一个滚字!”
“我们立刻展开了激烈的争吵。”
董方才继续说道,“我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绝情,她指责我像个疯子一样纠缠不休。”
“我们在客厅里吵,在卧室里吵。”
“在争吵中,她说了什么?”
“她对我恶语相向。”
董方才的眼眶红了:“她用最难听的话骂我,否定我们过去的一切。”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彻底刺痛了我。”
“我的内心在那一刻已经逐渐扭曲了。”
“所以你动手了?”刘水庆的声音如同冰块撞击。
“我情绪逐渐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