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说医院的药都有严格管理的,我怎么可能随便给别人?”
邱美霞看着许丽这副避重就轻的模样,继续施加着压力。
“许丽,你是老护士了,医院药房的管理规定你比我清楚。”
“醋酸铊不是普通的生理盐水,它的去向是有记录的。”
邱美霞目光紧紧盯着许丽:“你现在跟我装糊涂没有任何意义。”
“你以为我们在跟你开玩笑吗?”
邱美霞面色凝重,眼神冷厉的看着许丽:“许丽,我严肃地提醒你,我们现在调查的是一起差点出人命的恶性案件!”
“你现在如果隐瞒事实,包庇犯罪,那就是同案犯!”
邱美霞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许丽的心口上:“你马上就要退休了,难道想因为包庇把自己大半辈子的清白毁了,跑到监狱里去领退休金吗?”
许丽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不是……我没有杀人啊!”许丽彻底开始慌神了。
“那你就一五一十地交代!”
邱美霞紧追不放,“你到底有没有把醋酸铊交给别人?交给了谁?”
许丽颤抖着深吸了几口气,终于不再抵赖。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许丽低垂着头,声音发颤。
“前段时间,老范她来找我。”
“老范是谁?”邱美霞继续盯着许丽问道。
“就是...就是范莉香嘛。”
“我和老范是很多年的老相识了。”
“那天她找到我显得特别发愁。”
“她说她的小孙子脑袋上长了些头癣,孩子特别遭罪,一直哭闹。”
许丽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她说想带孩子来医院看,但是那孩子胆子特别小,一听到要去医院就吓得直哆嗦,死活不肯来。”
“她没有办法,就来问我能不能想想办法。”
“她问我能不能从医院里给弄点醋酸铊出来。”
许丽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说她知道我们皮肤科有治头癣的药,她想拿回家自己在家里偷偷给孙子上药,这样孩子就不闹腾了。”
听到这里,邱美霞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你就这么给她了?”邱美霞皱着眉头质问。
许丽显得十分懊悔,她叹着气解释道:“唉,我都和老范认识很多年了。”
“这么几十年的交情,知根知底的。”
她抬起头看着邱美霞,急切地为自己辩解:“她这个人,平时虽然有点小心眼吧,但我认为她绝对不会害我。”
“我当时看她急得那个样,心一软,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
“所以我就去医院的科室里,偷偷给她取了一点醋酸铊。”
邱美霞听到这句话,眼睛猛然睁大。
范莉香手里竟然真的有醋酸铊!
震惊之余,邱美霞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愤怒。
作为一名法医,她对医疗工作者的职业操守有着极高的要求。
“许丽!”
邱美霞厉声呵斥,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你自己本身也是医务工作者,在皮肤科干了这么多年,你难道不知道铊元素是有毒的吗?”
许丽被训斥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
邱美霞的声音在询问室里回荡:“它的致死量极低,一旦使用不当或者被人误食,后果不堪设想!”
“你作为护士,怎么敢私自把这种剧毒物质出借给他人?”
“你的医疗常识呢?你的职业道德呢?”
面对邱美霞连珠炮般的质问,许丽彻底没了脾气。
她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到底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原本以为只是帮老同学一个治头癣的小忙,却没想到自己亲手递出去了一把杀人的刀。
许丽真的慌了,她眼眶通红地看着邱美霞。
“警官……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许丽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莫不是老范她……她真的犯事了吧?”
“她到底拿那个药干什么去了?”
邱美霞看着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老护士,作为警察,她当然不可能向一个涉案证人透露任何关于案件的细节。
“这些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情。”邱美霞冷冷地打断了许丽的追问,她不想和许丽讨论任何关于常成波中毒的案情。
“看看笔录,如果和你刚才说的一致,就在上面签字按手印。”邱美霞公事公办地说道。
许丽颤抖着手接过笔,她几乎没有心思去看笔录上的内容,草草地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许丽签完字,邱美霞对其警告道:“许丽,从现在开始你已经被列为本案的关键证人。”
邱美霞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交代,“回去之后,立刻停止一切与范莉香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