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就进一步印证了图财害命的推断。”
江源的目光在那些散落的衣物和倒塌的家具间游走,寻找着凶手可能留下的任何微小痕迹。
突然,他的视线停顿在了靠近卧室门口的一处空白地板上。
那里有一组不太明显的痕迹,由于地面材质和光线的原因,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
江源立刻蹲下身,从勘察箱里掏出一个手电筒,将光束以极低的角度贴着地板平行照射过去。
在侧光照明下,一枚略带灰尘的鞋印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我初步看了一下,这应该是一枚四十四码的鞋印。”江源伸手指着那枚鞋印,对身后的马山说道。
“这鞋印的尺寸太大了,绝对不像是林小曼自己留下的。”
江源站起身转头看着马山,提出了具体的要求:“这枚鞋印非常关键,它能直接反映出凶手的身高体重,甚至是走路的步态习惯。”
“你们找哈城这边的足迹专家过来看一下吧,把这枚鞋印完整地固定下来。”
马山跟在江源后面,他作为哈城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平时在队里都是发号施令的角色。
但此刻他却像个刚入行的新警一样,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一边听着江源的分析,一边在后面飞快地记录着。
这要是放在平时,绝对是一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画面。
一个外地来的技术人员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派头,让一个堂堂省会城市的刑侦支队长像小弟一样,跟在屁股后面做记录。
但此时此刻在这个案发现场,这一切却显得如此自然和谐。
对于马山来说,他心里完全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刑警这个行当向来看的都是真本事,而不是级别。
在人命关天的案发现场,谁能找到线索,谁能带领大家破案,谁就是老大。
只要你能破案,能把那些罪犯绳之以法,给死者一个交代,别说让你像个小弟一样做记录,就算是当成爷爷供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归根到底是出于人才稀缺性而言的。
像江源这种的顶级痕检专家,在全国都是凤毛麟角。
换而言之,百分之九十九的刑警哪怕干一辈子都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江源在卧室里又转了一圈,他又走回到了林小曼的尸体旁。
“尸体这一块我确实不如邱法医的理解深。”
江源很坦诚地对马山说道,“可能一会儿还是要通知邱法医过来,让她协助处理一下尸体,进行更详细尸体检验。”
专业的事情必须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是江源一贯的原则。
江源的视线落在了林小曼的手腕上。
林小曼那原本白皙的手腕皮肤上,赫然有一圈红紫色的勒痕。
这勒痕很深,显然在生前遭受过极大的外力束缚。
江源凑得更近了一些,仔细观察着勒痕的走向和交叉点的形态。
“不过,我看手腕上这个勒痕……”
江源微微皱起眉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这捆绑的方式有点特殊啊。”
他指着勒痕上几处明显的交叉压迫点,缓缓说道:“看这勒痕的走向,有点像是双套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