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害,而是大费周章地用胶带把她控制在餐厅的椅子上。”
马山分析道:“这说明,嫌疑人有话要问她。”
江源点了点头,认同马山的推断。
“讯问完之后,嫌疑人才将林小曼带回卧室,将其残忍杀害。”江源补充了时间线。
马山在餐厅里踱了两步,开始推演嫌疑人的讯问动机。
“他冒着风险潜入室内不立刻杀人,反而进行讯问。”
“他想知道什么?”
马山自问自答:“结合他只求财的动机,他大概率是想知道林小曼家里现金的具体 位置。”
“他希望通过讯问的方式,直接逼林小曼说出藏钱的地方,省去自己翻找的麻烦。”
但这个念头刚刚成型,马山就很快就摇了摇头,推翻了自己脑中的猜想。
“不对。这个逻辑说不通。”马山停下脚步,看着江源说道。
“江源,你想想看。如果嫌疑人是想通过讯问问出现金的位置,而且他最后也确实杀了林小曼。”
“那这林小曼的家中,为何还会有大面积翻找的痕迹?”
“如果林小曼在讯问中交代了现金的位置,嫌疑人拿到钱后,根本不需要再去翻找其他地方。”
马山继续剖析着矛盾点:“那是林小曼硬扛着不说,激怒了凶手,所以被杀掉?”
“然后凶手无奈之下,只能自己去翻找现金?”
马山再次摇头否定了这个推论。
“这种可能性极低。”马山语气坚决地说道。
“林小曼只是一个独居的单身女性。面对一个穿着四十四码鞋的凶手闯入家中。”
“她有胆量硬扛到底吗?”
“面对这种生死考验,大部分普通人都会出于求生本能将财物全盘托出。”
马山看着那把椅子:“她一定会用现金来换取保命的机会。”
“况且根据我们的外围调查,林小曼的经济条件不错,她并不是很缺钱。”
“她犯不着为了几千几万块的现金,将自己置于必死之境。”
江源将视线从餐椅移开,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
“马支,你的分析很对。如果只是为了现金,确实解释不通这把椅子的存在。”
江源抛出了自己思考后的另一种可能性。
“既然林小曼为了保命,愿意交出所有现金。”
“而嫌疑人依然进行了讯问和翻找。”
“这说明凶手想要的,远远不止是摆在明面上的现金。”江源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现金的数量终究是有限的。”
江源走到餐桌旁,双手按在桌面上:“他把林小曼绑在这里进行讯问,逼问的是另一笔更大的财富。”
“他希望通过讯问,来逼问出林小曼的银行卡密码。”
江源的话如同拨云见日,瞬间理清了现场的矛盾逻辑。
千禧年,银行卡和存折已经成为人们储存大额财富的主要方式。
凶手非常清楚,林小曼家里放着的现金只是小数目,真正的大头都在银行卡里。
所以他绑住林小曼,用尽手段逼迫她说出银行卡密码。
“这个凶手可真是既冷静又贪婪,他不愿冒着风险拿走黄金首饰,因为这点钱犯不着被警方追踪,但面对大额的银行卡,他可能就顾忌没有那么多了。”
江源不断完善着脑海中嫌疑人的画像。
逼问出密码后,林小曼失去了利用价值,被其杀害。
随后,凶手在屋内进行翻找,他寻找的不是现金,而是那张对应着密码的银行卡。
那为什么林小曼没有说出自己银行卡的位置呢?
在现在线索不是很够的情况下,江源和马山只能通过推论来完善案件的框架。
也许林小曼在死亡的威胁下,意识到了自己只要说出银行卡的位置就彻底失去了价值,但她高估了凶手的耐心。
凶手直接选择处理掉林小曼,自己寻找银行卡。
而他没有拿走名贵手表,是因为相比银行卡里的巨款,他根本不屑于去冒销赃的风险。
一切线索在这个推论下完美地闭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