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个区域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开来。
江源站在警戒线外,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档口的布局。
档口的位置处于两条过道的交汇处,人 流量很大,这也说明林小曼生前的生意确实非常红火。
就在江源专注地观察时,隔壁档口的一个中年女人注意到了他。
这个中年女人穿着一件颜色鲜艳的针织衫,烫着当时很流行的卷发,耳朵上戴着明晃晃的金耳环。
她原本正在嗑瓜子,看到江源站在警戒线外一动不动地盯着林小曼的档口看,明显与那些来买手机的顾客截然不同。
中年女人放下手里的瓜子,上下打量了江源一番,主动搭话道:“你是警察吧?”
江源转过头,看着这个中年女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中年女人见江源这副表情,似乎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她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压低了一些声音说道:“我就说嘛,看你这气质就像。”
“这些日子为了小曼的事儿,我们这儿可是来了不少警察了,里里外外问了好几遍。”
江源依旧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顺着她的话,反问道:“你和这家档口的老板很熟吗?”
“那当然熟了!”
“整个这片电子城,要说谁和小曼最熟,那就只有我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档口,又指了指林小曼的档口,继续说道:“我们俩可都是一起做生意的。”
“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有时候我们俩还经常互相串串货呢。”
“也就是关系铁,别人谁愿意把紧俏货串给你啊。”
这位自称和林小曼关系最铁的中年女老板,随后让江源叫她“王姐”。
王姐是个极其健谈的人,甚至不需要江源过多的引导,她就主动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跟你说啊,小曼这人平时做事挺小心的,怎么就出了这种事呢。”
王姐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惋惜,但很快又被倾诉欲所取代。
“我告诉你个事儿,就在小曼失踪的前一天,她档口上还发生了一件挺高兴的事呢。”
“什么高兴的事?”江源顺势问道。
“那天下午,有个地市的经销商专门跑过来跟她结账。”
王姐回忆着当时的情景,“那个经销商欠了小曼一笔不小的货款,那天终于是把钱给送过来了。”
“顺便那个经销商还退回来了两箱卖不出去的手机。”
“小曼那天收回了那么大一笔货款,心情特别好。”
“我当时还在旁边跟她开玩笑,说她这下发财了,得请客吃饭。”
“那退回来的那两箱手机呢?”江源追问着细节。
“退回来的货当然得放回仓库去啊。”
王姐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小曼当时收了钱,直接就叫了搬运工过来,让他们把那两箱退回来的货扛回她在外面的仓库去了。”
听到这里,江源的大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当王姐提到搬运工时,江源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些东西。
林小曼手里拿着刚刚结清的大额货款,同时又叫了搬运工。
这是一个关键的接触点!
江源没有再继续盘问无用的八卦。
他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果断离开了林小曼的档口。
相比于前厅的人声鼎沸,电子城的后巷则显得杂乱。
这里是整个市场的物流吞吐口,地上到处是打包带。
后巷的两侧,三三两两地聚集着不少临时搬运工。
他们有的坐在平板推车上抽烟,有的靠着墙角打盹。
这些人靠电子城为生,平日里就靠在这里卖力气,帮老板们扛货推车,挣一些微薄的辛苦钱。
江源直接找到了负责管这一片的扛包头目。
那个头目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记事本,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正皱着眉头在上面划拉着什么。
他留着平头,身材敦实,看起来颇有些江湖气。
江源走到头目面前没有废话,直接掏出自己的警官证,在头目眼前亮了一下。
“警察。向你了解点情况。”江源看着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头目看到警官证赶紧把嘴里的牙签吐掉,从折叠椅上站了起来。
他虽然在这些搬运工面前作威作福,但在警察面前还是收敛了那副嚣张的姿态。
“警官,您有事儿吩咐,我们这儿可是正规干活的,没惹什么事啊。”头目搓了搓手,赔着笑脸说道。
江源收起证件,单刀直入地问道:“我问你,这两天你们这里有没有突然不干的人?”
头目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精彩。
他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警官,您还真别说,真有这么个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