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众人:“凶器在切开软组织后刀刃切入骨皮质,因为刀背的厚度挤压,骨骼在受力面会形成这种倒三角的V型痕迹。”
邱美霞转头看向马山,提出了自己的专业建议:“马支,我和江源沟通过。”
“针对这处骨骼缺损,我们建议立刻进行法医痕迹提取。”
“我们可以使用法医专用的微量硅橡胶,对这块V型骨骼缺损进行印模取样。”
“微量硅橡胶的流动性和成模精度极高,它可以完美地复刻出凶器刀刃留在骨骼上的微观擦痕。”
邱美霞目光坚定:“只要提取到这个印模,我们就可以把它放在比对显微镜下进行高倍率观察。”
“不仅能推断出凶器的刃口宽度,甚至如果凶器的刃口存在微小的卷刃或缺口,我们都能通过印模上的擦痕比对出来。”
“对于我们后续的刻画凶器特征来说,这将是决定性的铁证。”
马山坐在主位上,听着邱美霞抛出的一大堆微量硅橡胶之类的专业技术词汇。
他虽然在刑侦一线干了半辈子,但对于这种微观痕迹检验技术,他确实听不太懂里面的具体操作逻辑。
但马山有一个最大的优点,他尊重技术,也相信这些上面派来的专家。
他虽然听不懂这一系列操作的具体原理,但只要能给案子带来突破的希望,这些东西都很容易答应。
马山非常干脆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邱法医,就按你说的办。”
“需要什么耗材或者设备,市局这边全力配合你。”
马山看着邱美霞和江源,继续问道:“还有没有别的要求了?”
江源开口说道:“如果能把死者的身份搞清楚就好了。”
江源看着马山:“不知道尸源,这案子就像在半空中飘着一样无从下手。”
“只有确定了死者是谁,我们才能知道凶手为什么要杀她。”
邱美霞站在幕布旁,低头沉思片刻。
想要在这种情况下确认死者身份,途径非常狭窄。
“如果要确认身份,那就只能用颅骨复原术了。”
邱美霞抬起头看着马山和江源说道。
颅骨复原术是一项极度考验法医功底的技术。
法医根据颅骨的人类面部软组织厚度,用特殊的雕塑泥,在颅骨模型上一层一层地把死者生前的面貌重新捏出来。
这不仅需要深厚的解剖学知识,还需要极高的艺术雕塑功底。
“不过,这一块我做的不太好。”
邱美霞如实说道:“如果复原出来的面貌和死者生前相差太大,反而会误导排查方向。”
她看向马山,提出了一个非常重量级的建议:“如果市局真的下定决心要死磕这个案子,我认为应该去京城,把王学峰王教授请来。”
“他是京城医科大学的法医学教授,也是国内做颅骨复原术最顶尖的专家。”
邱美霞解释道:“他在这个领域有几十年的经验,由他来操刀复原的相似度极高。”
“请他出山,应该可以试试。”
马山听完靠在椅背上思索了一下。
请京城医科大学的顶尖教授来地方上协助破案,这可不是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但马山没有任何迟疑,他果断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马山回答得很干脆。
如果真能把这个旅行箱案往前推进一点,花费一点面子果实把王学峰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案子破了什么都好说。
“我来负责搞定。”马山当场拍板。
邱美霞看马山答应得如此痛快,继续把实际困难摆在明面上。
“不过马支,有一点我们得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可能最快也要三五天,才能把死者的面貌复原出来。”
邱美霞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时间这一块……”
没想到马山却十分豁达地摆了摆手。
“这案子都成积案了,咱们等的时间还少吗?”
马山自嘲地笑了一下:“又有什么等不住的。”
“只要路子是对的,别说三五天,就是十天半个月我们也等。”
马山看着邱美霞,语气变得十分客气且真诚:“邱法医,尸体这一块我是不懂得。”
“这方面的专业问题,我就全都交给您了。”
“您放手去干,市局这边给您提供最强的后勤保障。”
邱美霞点点头,也同样客气地回应道:“马支您放心,没问题。”
“既然方向定了,今天我就让人把冰柜里的尸体化冻。”
邱美霞看了一眼手表,安排着接下来的工作:“化冻需要一些时间,应该可以先开始做准备工作了。”
“我等会儿去一趟解剖室,先看看死者的肋骨和颈椎,争取早点把印模提取出来。”
老房的身体往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