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里的照片,抬起头看向马山。
这名刑警留着平头,肩膀上的警衔是两毛二。
“马支。”
马山将视线转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刚才看了一下照片,也回忆了一下咱们局里这几年的失踪人口报案记录。”
两毛二刑警看着马山,条理清晰地说道:“从1999年到现在这三年间,薛家湾那个辖区一共接到了7起成年女性失踪的报案。”
他将手里的笔放下,身体微微前倾:“我们是不是要以这7名失踪女性为初步范围,先拿着照片对她们的家属进行定向摸排?”
既然是无名女尸,那么从本地的失踪人口库里去进行比对,无疑是效率最高的打法。
马山听完他的分析微微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但也不完全对。”马山先是肯定了他的思路。
“这七个人,确实可以作为一个初步的排查范围。”
“你们回去可以先从这七个人查起。”
“但是大家必须把眼光放得长远一点。”
马山指着桌上的照片:“万一受害者女性根本就不在这七个人里面呢?”
“万一她根本就不是哈城本地人呢?”
“万一她不在薛家湾这个范围,或是在没有报案记录的情况下遇害的呢?”
马山的目光在每一个刑警的脸上扫过。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是刻舟求剑,是在浪费宝贵的侦查时间。”
“所以你们要尽快去查这七个人,但同时排查范围绝对不能局限在这里。”
“那我们要继续扩大排查,把排查的网撒得再大一点!”
马山将视线从这名平头两毛二身上挪开,继而看了一圈在座的刑警。
“总之我不管你们下面各大队用什么方法,动用什么资源。”
“三天。”
马山说出这个数字后,似乎觉得时间太长,他猛地一挥手,直接否定了自己。
“不,两天!”
“48个小时之内!我要得到这名女性的全部信息!”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江源坐在会议桌末端的一个角落里,当马山说出“48个小时之内我要得到这名女性的全部信息”时,江源的手顿了一下。
江源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死死地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生怕自己一个没绷住,在这严肃的案情分析会上直接笑出声来。
江源心里暗自嘀咕着,马山刚才说这句话的语气神态,还有那不容置疑的口吻。
这不妥妥的霸总嘛!
前世江源作为指纹专家经常要支援全国各地的警察,有时候路途遥远,他也渐渐学会了看小说来打发时间的娱乐方式。
有一些霸总小说的桥段和这一幕有点像,穿着笔挺制服的男主角对管家说道:“三分种,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再看看现在的马山。
虽然没有那种刻意拿捏的磁性嗓音,只有带着浓重北方口音的粗犷嗓门。
但他刚才下达命令时的那股子狠劲儿,简直和小说里的那些霸道总裁如出一辙。
甚至连台词的句式都惊人的相似。
江源在心里把这句话又默默地念了一遍,强忍着笑意把目光转向了会议室里的其他刑警。
会议室内的其他刑警听完马山的命令后,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怨言。
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说时间太紧,也没有一个人皱眉头说做不到。
所有人都默默地将手里的照片收好,然后合上了笔记本。
这就是公 安机关内部的运作逻辑,压力是会一层一层传导的。
马山作为支队长,背负着上面领导的压力和破案的责任。
他在会议室用这种霸总式的不容置疑,将这股压力直接传导给了在座的各大队负责人。
而这些大队长在接收到这种压力后,并没有选择在会议室里抗辩。
因为他们知道抗辩是无效的。
他们会拿着照片,回到各自的刑侦大队。
然后他们会将这股压力原封不动传导给下面的中队长,直到最基层的每一个民警。
在公 安机关,任务一旦传下去那是必须要完成的。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48小时就是底线。
“散会!”
马山见众人没有什么意见,直接宣布会议结束。
刑警们纷纷起身,脚步匆匆地向外走去。
所有人都知道时间紧迫,48小时的倒计时已经开始,没有任何人敢在这里耽搁哪怕一分钟。
江源也合上笔记本,准备起身跟着人 流走出去。
“江源,你留一下。”马山的声音从主位传了过来。
江源愣了一下,只好停下脚步,看着会议室里的人逐渐走空,最后只剩下他和马山两个人。
马山收起了刚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