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徐学武拿起一包红色的包装袋,在手里晃了晃,“后勤送上来的速溶咖啡。”
“说是现在的年轻人都爱喝这个,提神效果好。”
“就这条件,你将就着喝喝咖啡得了。”
赵同伟看着徐学武手里那包薄薄的速溶咖啡,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人在屋檐下,确实没那么多讲究的余地。
能有口带点提神成分的水喝,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行吧,行吧。”
赵同伟只好接受了这个选项,他认命地摆了摆手:“速溶咖啡也行,给我弄一杯,水少点,冲得浓一点。”
就在这时,指挥部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门帘被猛地一把掀开,一名通讯员大步走了进来。
通讯员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徐学武面前:“徐……徐指!”
通讯员强行把呼吸压平缓了一些:“前面传回来消息,A12地块……发现了动物尸体!”
赵同伟刚把纸杯送到嘴边,听到通讯员这句话,他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发直。
动物尸体?
他刚刚靠着清凉油刺激稍微清醒的脑子,此刻又陷入了迟钝。
这里可是郊外,别说是发现一具动物尸体了,就算是发现一群野猪满山乱跑,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赵同伟迷迷糊糊的,大脑的齿轮一时间还没有完全咬合上。
他有些不解地看着那个通讯员,脑海里还在试图理清这其中的逻辑关系。
但徐学武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在听到“A12地块”、“尸体”这两个关键词时,徐学武就像是一头正在打盹的老虎,突然听到了猎物踩断枯枝的声音。
他浑身的肌肉在零点一秒内进入了临战状态。
“是刚发现的吗?!”
徐学武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急促得像是在连珠炮,“现场的情况怎么样?控制起来了没有?!”
通讯员点了点头,语速极快地汇报着前方传来的详细情况。
“已经控制起来了!”
“二大队的人在那边拉了警戒线。”
“是咱们带上去的警犬先有了反应,警犬一直狂吠,训导员拽都拽不住。”
“队员们顺着警犬的指引拨开灌木丛,这才找到的。”
通讯员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死的是一只东方狍,也就是傻狍子。”
“尸体还算完整,但周边的情况比较复杂。”
“傻狍子……”
赵同伟这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彻底的情形过来。
他下意识看向徐学武,巧合的是,徐学武也正把目光投向他的方向。
两位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手,在对视的这一瞬间,就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对方眼中正在掀起的惊涛骇浪。
两人都在一瞬间想了许多许多。
为什么一具东方狍的尸体会让他们如此如临大敌?
因为在这个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任何反常现象都极有可能与韩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这只傻狍子是自然死亡,或者是被山里的野狼、野猪咬死的,那也就罢了。
可如果不是呢?
如果是韩烬下的手呢?
赵同伟的脑海中快速地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韩烬是怎么杀死这只狍子的?
狍子虽然有个“傻”的绰号,但它毕竟是野生动物。
要想在茂密的山林里徒手抓住它,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用了什么工具?
是利用山里的藤蔓和树枝制作了原始的绳套陷阱?
还是挖了陷坑?
如果是前者,说明韩烬在这片区域停留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来布置陷阱。
如果是后者,那说明韩烬的潜伏能力依然保持在较高水平,这对搜山部队来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而且,既然是猎杀,为什么尸体会被留在杂草沟里?
是没有来得及拖走?
还是在剥皮抽筋的过程中被突然出现的警犬惊动,仓皇逃窜了?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这具动物尸体都绝不是一堆烂肉那么简单。
在专业的法医和痕检专家眼里,动物的尸体有时候和人的尸体一样,是一个巨大的信息库。
经过详细的勘察,是可以勘察出很多极其关键的信息的。
只要确定了死亡时间,就等于锁定了韩烬在这片区域活动的具体时间节点!
只要能提取到哪怕一丁点的微量物证,这连日来的盲目搜索就能瞬间变成精准打击!
对于一直都被韩烬牵着鼻子走的警方来说,现在能追踪出一些属于嫌疑人的线索,哪怕这线索是附着在一只死狍子身上的,那也已经是求之不得的巨大突破了!
徐学武雷厉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