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性质就彻底变了。
枪被造出来,它的作用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拿来杀人。
赵同伟转过头看着面色铁青的徐学武。
“老徐。”
赵同伟压低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如果有弹孔的话,这线索是必须要一查到底了。”
赵同伟作为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对于涉枪案件的敏感度极高。
他非常清楚一把流落在外的枪支会对社会治安造成多大的威胁。
“这样。”
赵同伟沉声迅速给出了一个初步的应对方案:“我们市局必须针对这起涉枪案,再专门成立一个专案组,专门来调查这只狍子被枪杀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手里还能动用的牌。
“我先从下面的分局抽调一个大队上来。”
赵同伟看着徐学武,“人手虽然紧,但挤一挤总能挤出来几十号人。”
“先把这个涉枪专案组的框架搭起来,把前期的摸排和走访工作铺下去。”
徐学武盯着地上的狍子尸体,下颌骨的肌肉紧紧地绷着。
“光成立个专案组框架不行。”
“成立专案组只是个形式,我要的是结果。”
“一定要尽快侦破,必须查清楚到底是谁开的这枪!”
徐学武的态度非常明确,涉枪无小事,必须雷霆出击。
赵同伟看着徐学武那充满压迫感的眼神,沉重地点了点头。
“老徐,你放心。”
赵同伟赶紧表态,“这个案子,我们哈城市局肯定会全力以赴来破的。”
“只是……老徐你也知道。”
赵同伟叹了口气,把现实的困难摆在了台面上,“枪弹案的侦破难度,其实一点都不比命案低。”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因为枪支的隐蔽性和流动性,排查起来比命案还要棘手。”
他指了指脚下的这片山林,又指了指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脉。
“正常情况像这种涉枪的案子,都是要由我们市局牵头,成立最高规格的专案组来重点侦破的。”
“但是现在……”
赵同伟脸上的苦涩越来越浓:“现在咱们手底下的主要力量,全都铺在这片山里了。”
“光是一个韩烬,就已经耗费了我们整个哈城绝大部分的暴力资源。”
赵同伟摊开双手,“你看看这漫山遍野的,现在几千号人可都在这片郊外的荒山野岭里吃喝拉撒呢。”
“现在你要我马上破这个枪案……”
赵同伟摇了摇头,“能分配到枪支调查上的机动资源,真的是非常有限了。”
“说马上破案,这不太现实。”
赵同伟说的是实情。
兵力已经捉襟见肘,再想抽调出足够的力量去进行另一起高难度的涉枪案件侦破,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徐学武从内心来说,是一分一秒都不愿意拖的。
他之所以如此迫切地想要查清枪的来源,是因为他脑海里一直盘旋着一个让他极度不愿意去联想的情形。
那就是,韩烬有枪。
徐学武站在高地上,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看着远处深邃的树林,后背隐隐渗出了一层冷汗。
之前所有的警力部署,全都是建立在一个基础前提之上的,那就是韩烬没有热武器。
警方是把韩烬当成一个持有冷兵器和反侦察能力的危险逃犯来对待的。
所以在安排搜索队形时,几名民警组成一个战斗小组,一步步向前推进。
这样的配置对付持刀歹徒是完全足够的。
但是,如果韩烬手里有枪呢?
如果在某个隐蔽的灌木丛后,韩烬手里端着一把上膛的枪,正通过准星瞄准着那些基层民警呢?
如果韩烬真的有枪,那韩烬的危险程度,绝对不是在一加一等于二,而是呈几何倍数地往上翻。
这就意味着,现在山里那几千号正在搜捕的兄弟,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活靶子。
这就意味着,目前的搜捕战术全都是错的,全都是在拿警察的命在赌博!
这是徐学武绝对无法承受的后果。
“老赵。”
徐学武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协调驻军也好,去向上级打报告要人也罢。”
“枪必须查。”
“如果这把枪真的在韩烬手里,咱们现在的搜山队伍就会有大麻烦。”
赵同伟当然明白徐学武的担忧,他本身就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这点警觉性还是有的。
以赵同伟在这个位置上能调动的资源来说,要是放在以往,哈城市同时发生几起命案,再加上一起枪支案,他也能游刃有余地调配警力同时推进。
但此一时彼一时。
这五六千人撒在山里,就像是一个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