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影响到了徐学武的大规模排查计划。
五千人的搜山队伍,现在全都处于一种观望状态。
如果要是这傻狍子身上的弹孔,是那些在山里偷猎的盗猎团队留下的,那倒还好说了。
盗猎分子虽然有枪,但目标只是野生动物,遇到警察搜山也不会主动与警方发生交火。
就怕和韩烬有关。
徐学武咬着后槽牙。
哪怕真的是和韩烬有关,他徐学武都捏着鼻子认了!
大不了就向省厅申请,多找来一些武装力量。
把武警机动师调过来,把装甲车开进山,用绝对的火力优势去碾压。
只要确定目标手里有枪,战术就可以立刻调整,该配发防弹衣配发防弹衣,该下达击毙命令就下达击毙命令。
但现在尴尬就尴尬在这里。
这狍子身上的弹孔,根本搞不清楚是谁一枪打上去的。
不跟进?
如果这枪真的是韩烬开的,那这只狍子就是他留下的唯一踪迹。
如果不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就等于主动放弃了追踪韩烬的绝佳机会。
在这茫茫大山里一旦错失良机,韩烬随时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跟进?
如果把大量的机动警力抽调过来,围绕这只狍子进行深入调查,那搜山的主力就会被分散。
如果最后查明这只是一起普通的盗猎案,和韩烬毫无关系,那警方就白白浪费了宝贵的搜捕时间。
除非马上能把这弹孔搞明白。
否则这么拖下去绝对不是个办法。
时间每流逝一分钟,危险就增加一分。
江源没有理会徐学武的内心戏。
他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沉声看着现场的地面,脑海里开始构建勘察方案。
“那我先做现场了。”江源对徐学武说道,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最好把现场的足迹提取一些。”
“通过足迹可以判断开枪人的身高体重鞋。”
“这对于确认嫌疑人身份至关重要。”
江源转头看了一眼警戒线外的那些民警。
“一般民警就不要再让他们进现场了。”
江源下达了指令,“野外现场地表松软,非专业人员进来走动,很容易踩踏破坏原有的痕迹。”
“从现在起,中心现场彻底封锁。”
徐学武果断地点了点头。
“这些都好说。”
“我这边就指望你了,江源。”徐学武的语气十分郑重。
“最好能做得快一点,最好,今天就能做出结果。”
徐学武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江源身上。
今天必须要有结果,否则搜山行动的战术部署将无法继续。
江源根本不吃徐学武给他的压力。
对于一个成熟的痕检专家来说,外界的催促和压力,绝不能成为打乱勘察节奏的理由。
就算天塌下来也要先把现场做完再说。
漏掉一个细节,可能就会导致整个案件侦破方向的南辕北辙。
江源没有再回应徐学武。
他提着勘察箱,转身走进了中心现场。
他低着头,边看边走。
江源的步伐非常缓慢,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极度谨慎。
他在观察地面的情况。
这里是林地边缘,地面上覆盖着厚厚一层枯叶和杂草,泥土相对松软。
江源没有直接走向那具狍子的尸体。
尸体就在那里,不会跑。
他需要先排查外围的痕迹。
他开始以狍子尸体为圆心,进行螺旋式的扩展搜索。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在草丛中寸寸扫过。
野外足迹的提取极其困难。
嫌疑人不可能像在室内那样留下清晰的灰尘足迹。
在这片杂草丛生的地方,足迹往往是以立体痕迹的形式存在的。
江源蹲下身子,从勘察箱里拿出一把软毛刷。
他在一处泥土稍微裸露的地方停了下来。那里的泥土似乎有被重压过的痕迹。
他用软毛刷轻轻扫去表面的枯叶碎屑。
一个模糊的鞋印轮廓显露出来。
江源凑近看了看。
鞋底花纹已经被周围的杂草破坏了大半,边缘极不规则。
他拿出相机,对这个模糊的鞋印进行了拍照固定。
然后,他继续向前走。
江源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开枪的人站在哪里?
狍子中枪后是当场倒地,还是奔跑了一段距离才倒下?
根据狍子尸体倒伏的位置和伤口的角度,江源在脑海中模拟着子弹的弹道。
他抬起头,看向侧前方的一片小树林。
如果按照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