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现场的问题。”
马山看着赵同伟,得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结论:“所以群租房和旅馆这种地方,就不用纳入咱们的排查范围了。”
“凶手的第一现场必然是一个独立住所。”
“这一下,就能帮我们过滤掉很大一部分排查范围。”
赵同伟继续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马山能在疲惫状态下,迅速抓住案件的关键点,这正是他将这个重任交给马山的原因。
“你继续说。”
赵同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还有没有其他思路,都可以说出来。”
“另外,从发现尸块的地点来判断……”
马山接着说道:“凶手我认为大概率是一名男性。”
他解释着自己的依据:“我刚才看了现场传回来的照片,那个坑挖得很深,足足有一米多快两米。”
“在那种地方挖出这么一个深坑,就算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也得累得脱层皮。”
“如果是女性那我都不敢想。”
“再者就是运送尸块的问题。”
“尸体虽然被分成了几袋,但一个成年人的重量摆在那里。”
“哪怕分成四五袋,每袋的重量也不轻。”
马山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光是挖坑埋尸和把尸体运上来,这中间需要的体力就很为难了。”
“一般女性根本无法独立完成这种高强度的体力工作。”
“所以我们可以把排查的重点,锁定在成年男性身上。”
“说起埋尸,我还想到另外一个点。”
马山的大脑越来越兴奋,疲惫感似乎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推理给彻底压制了下去。
“远抛近埋。”马山吐出这四个字。
马山详细地解释着自己的思路:“咱们平时办案子,经常能遇到抛尸的情况。”
“如果是单纯的抛弃尸体,凶手往往会选择远抛。”
“因为抛尸的过程很快,只需要几秒钟,他追求的是尽快拉开尸体与第一现场的距离,以此来切断警方的视线。”
“但埋尸就不一样了。”
马山的语速开始加快:“埋尸是一个耗时极长的过程。”
“就像刚才说的,挖那么深一个坑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凶手在野外停留的时间越长,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马山的手指在地图上以B7地块为圆心,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
“凶手不可能背着几麻袋尸块,跑出几十公里去找地方挖坑。”
“路途越远,运输过程中的变数就越多。”
“所以,出于心理上的安全感需求,他必然会选择一个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进行掩埋。”
马山看着赵同伟,得出了最终的结论:“凶手肯定就在附近一片居住。”
“他对B7地块周边的环境了如指掌,知道那里平时没人去。“
“所以咱们的排查重点,就应该死死钉在B7地块周边的村镇上!”
赵同伟听完这番丝丝入扣的推理,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好。”
赵同伟点点头,一锤定音:“那排查这一块就交给你来做吧。”
他想了想,考虑到队伍的默契度和战斗力,又做出了决定:“人手还是之前跟着你去海青省查枪支案那些人手。”
“你们刚在一起打过一场硬仗,彼此熟悉,用起来顺手。”
赵同伟说完,马山的眼神已经亮了起来。
起初刚拿到这份简报的时候,他心里是一团乱麻,觉得这案子无从下手。
但刚才他这一步步的推理,相当于是他在给自己理顺逻辑。
现在三言两语之间他就把这案子的逻辑给理顺了,自然而然也就有了抓手。
案子不怕难,就怕没方向。
现在方向有了,剩下的就是拼执行力了。
“好,赵局,我一定尽力完成任务!”马山自信一笑。
就他刚才所分析的这些情况,再加上之前法医邱美霞在尸检时,发现凶手有把尸体先冷冻后再切割的特点。
冷冻一具成年人尸体,必须得有大容量的冰柜。
独居男性、住在B7地块附近、家里有大容量冰柜。
这三个条件叠加在一起,就像是三个不断缩小的筛子,将茫茫人海中的嫌疑人目标不断过滤。
其实只要按着这个画像,加班加点做下来,破案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领命后的马山直接来到旁边的备勤室。
备勤室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
这些人都是刚跟着他从海青省华隆市出生入死回来的刑警兄弟。
长途火车的颠簸让他们疲惫不堪,有的人连鞋都没脱,靠在椅子上就打起了呼噜。
马山站在门口,看着这些此刻累得像烂泥一样的兄弟,心里没来由地一阵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