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报上去。”
赵同伟无言以对。
他看了一眼徐学武,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知道,徐学武说的是唯一的解决途径。
这种时候,只有市局真正的一把手才能扛起这副重担。
赵同伟转过身,走向帐 篷角落里的那台黑色的通讯座机。
这是一台连接着内部专线的座机,赵同伟伸出手,他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有些微微的颤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抓起那个沉甸甸的听筒。
他的食指在拨号盘上按下了一串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立刻传来了冗长而单调的“嘟——嘟——”声。
此时外面的天色才刚刚亮起,灰白色的光线尚未完全驱散夜幕的残余。
时间还极早,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正是睡眠最沉稳的时刻。
吵醒顶头上司,而且是为了要一笔足以让人心脏病发作的巨额预算,这种心理压力,让赵同伟觉得每一次忙音,都如同在他心脏上擂鼓。
电话并没有响太久,也就三四声的光景,很快就被接通了。
听筒那端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电流摩擦声。
他清了清嗓子,极力控制着自己的音量,细声细语地说道:“关局,我是赵同伟。”
“这个时候给您去电话,没打扰到您休息吧?”
电话那边,关山的声音通过电波传了过来。
出乎赵同伟的意料,关局的声音里听不到任何被人吵醒的烦躁。
那声音依旧是平日里在大会上发言时那般带着让人心安的底气。
“没事。”
关山在那头平静地说道:“我正好也该起床了。”
“岁数大了,觉轻,本来也就睡不踏实。”
“前线排查行动,是有什么新的情况要汇报吗?”关山的语气立刻切入了工作状态。
赵同伟握着听筒的手指骨节微微发白,他声音依旧保持着温柔,试图在抛出重磅炸弹之前,先用一些好消息来做做铺垫,稳住局长的心情。
“是这样,关局。”
赵同伟条理清晰地汇报道,“这边的排查整体还在掌控之中。”
“好消息是,目前这几起案子的脉络我们已经彻底理清了。”
“碎尸案那边,马山带队连夜突击,那个叫吴明聪的嫌疑人已经交代了。”
“还有那把华隆造枪支的来源,海青省那边也已经捣毁了窝点。”
“这两起案子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剩下的基本就是走流程,该移交移交,该起诉起诉了。”
“您不用再为这两件事悬着心了。”
赵同伟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
“不过……”
他声音也压得更低了:“关于主犯韩烬的排查行动,有一个突发 情况确实需要马上向您汇报,请您定夺。”
赵同伟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电话那边传来的一阵布料摩擦声。
那是关局在穿衣服的声音。
显然,关山已经意识到接下来的汇报绝不是什么小事,他已经彻底放弃了继续躺在床上的打算。
伴随着穿衣服的动作,关山的声音再次传来,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你说吧,我在听。”
赵同伟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负手而立的徐学武,将刚才在地图前推演出的盲区和盘托出。
“我们在调查碎尸案的时候,因为抛尸地点就在这片郊外,发现这地方除了地表的灌木丛,还有一些废弃井。”
“这些废弃井数量不少,废弃多年,周边杂草掩盖,非常隐蔽。”
“咱们的行动一开始铺摊子的时候,注意力都在地面上,没有将它们纳入到整个拉网计划当中……”
赵同伟没有推诿责任,很坦诚地承认了指挥部的失误:“这确实是我们前线指挥的疏漏了。”
电话那头关山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打断赵同伟的检讨,并且极快地理清了其中的思路。
“你的意思是……”
“那个持枪的嫌疑人韩烬,有可能躲在废弃井里?”
“利用地下的环境躲避我们的搜查?”
“是!”
赵同伟立刻干脆利落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目前绝对不排除这个可能!”
“甚至,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所以,徐指和我刚才反复商议后都认为,这是咱们目前这口大网里唯一漏风的地方。”
“我们必须立刻调整战术,把地下废弃井也纳入到我们的排查行动中来!”
他喉结滚动,感觉嗓子眼有些发干,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把最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只是这样一来……排查面积增加,难度翻倍。”
“下井需要的专业设备、人手调配以及延长的后勤保障时间……”
“关局,咱们的预